朽月君反正是不在乎。
“我要你殺一個人。”
“憑什么”
“憑她能殺了你。”
尹歸鴻微微側目,視線與朽月君直直對上。這是個能說服他的理由。盡管這聽上去實在像一個送死的提案,但只要你置身其中,一定能理解這番話的本質。在妖怪的世界,不去擊殺強者,便意味著你活在世上的任何一刻都會被強者所殺。在人類的世界,這樣的原則依然十分適用,但它的存在方式要溫和太多了。至少,當街殺人會被律法制裁多數時候。
朽月君說得出這話,便證明目標是一個威脅,而尹歸鴻不喜歡威脅。只是這番話由朽月君說出口,多少有點借刀殺人的意思。
“說下去。”
“一個女人。嗯,姑且還算人吧她活了太久,像個老不死的妖怪。而支持她活到今日的原因,便是因為她有一件寶貝。那個寶貝,也正是害得你家被滿門抄斬的緣由之一。”
法器琉璃心。幾個字的事,朽月君就是十分擅長用最惹人厭惡的方式說出口來。但在他說話的時候,尹歸鴻的記憶隱約閃動了一下。他與這個女人見過么他對自己的記憶不太肯定。近些天來,他總是很容易忘記瑣碎的事。不過這無傷大雅,重要的東西他始終銘記于心。而重中之重便是他那仇人的模樣。即便對方灰飛煙滅,他也能從殘渣里認出這可惡的影子。
不過當下好像有人插隊了。
“忱星”
“是啊。免得介紹可真是省了我很多時間。”
讓朽月君將自己的廢話刪去,重新整合自己要表述的事,這比什么都更節省時間。但繼續與他計較下去沒有意義,只是浪費生命罷了,尹歸鴻在與他無數次交流中早就認清這點。
“我知你拿我當刀使。”
“我給你這把刀,你便該履行它的義務,是不是不然你還給我。反正,我們當初所約定的也只是暫借罷了。這話可是你說的,別忘了。”
尹歸鴻還真險些忘了呢。可是人向來是食髓知味的。得知了強大力量的滋味有多么令人潸然淚下,他便再也不想放手了。他與這把無情的兵器心意相通,它似乎生來就是該屬于自己的造物。但他多少還是不甘心的,便回應道
“雖說不是不行,可你必須給我一個理由屬于你自己的理由。否則你說什么我便做什么,你指哪兒我便打哪兒,你說殺誰我便殺誰,也太順你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