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張臉不正、不正是陶逐的兄長陶跡嗎
“你們做了什么”
鋪天蓋地的翎毛如無數把尖銳的匕首,將空氣撕成一縷一縷的。陶逐嬉笑著,跳舞似的左閃右避,將翎毛悉數讓開,而尹歸鴻則直接用燼滅牙將攻來的翎毛彈了出去。不過看翎毛沒入泥土的深度,還有尹歸鴻感到它打在刀刃上的力道,瀧邈應當稱得上是氣急敗壞。
二人暫時休戰了,他們都費了不少力氣。現在,四個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第五個出現在場內的人身上,倘若那還能被稱為人的話。硬要說,現在的他和如月君相比有何不同之處,瀧邈一時半會還真說不上來但他們分明是不同的,本質上。
“一切已經很明了了不必他們多說。”
卯月君的聲音輕到難以察覺,但并不是刻意放低的。她的力量在流逝她變得更為虛弱了。瀧邈的心中隱隱有一種設想,卻遲遲不敢肯定。當卯月君向他投來分明還在微笑,卻顯得悲哀無比的眼神時,一陣刺痛從他的心中涌現。
“不是說了,我不會出手嗎”陶逐蹦蹦跳跳地向前幾步,靠近了陶跡的方向說,“只是我敬愛的兄長若做些什么,就不關我的事了”
陶跡勾起嘴角,笑的時候像是任何一位禮貌而樸實的年輕人,與活人一模一樣。大概這就是所謂的人不可貌相吧,看著這生動的面容,誰也無法將他與偷雞摸狗的勾當聯想到一起去。不過硬要說,那也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
“怨蝕那把刀,被無庸藍附加了新的咒術。”卯月君的每句話都在催化瀧邈的那陣悲悸。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大約是在刀鍔處吧有一個法陣,是他修改過的,與南國地宮里的那個相關。比起力量的汲取,這法陣增加的作用是遷移。”
所以他們不僅能通過怨蝕本身的能力追蹤到卯月君的所在地,而且,那妄語刻下的法陣還將卯月君的力量轉到了那具尸體上去六道無常的生命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想要驅使一個死人自如地行動,似乎綽綽有余。
“啊,真是的因為你弄花了我漂亮的臉,本來打算找你報復的。你哦,是你”陶跡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瀧邈說,“可惜那個孩子根本只是亂砍而已。這個法陣可能還不夠完善,我們最初都只想找你個半妖試試水的。完全的妖怪不行,妖氣會弄臟我敬愛的兄長可脆弱的人類也不行,他們不夠穩定,堅持不了太久就會壞掉。”
說著,她的語氣充滿了對陶跡的憐愛。在瀧邈聽起來,這番話惡心又刺耳。
“算了,結果是一樣的。”尹歸鴻的語調多了一分凌厲,“反正最終的目標都是這幫礙事的走無常。”
瀧邈近乎出離憤怒了,他好像從未這樣生氣過。或許六道無常的恢復力過于緩慢,所以力量的汲取會對卯月君造成極大的壓力。怎會如此原理為何他不懂這些,也暫時沒心情弄清這些。他只知道,這下麻煩大了許多。他本不認為一個人類的尸體,究竟能發揮出多么可觀的戰斗力,但不論這個“作品”的實力究竟幾何,他的一舉一動對卯月君而言都是沉重的傷害。該怎么做他們的動機又是什么弄清這些至關重要。
“我曾對你說過,六道無常是可以迎接死亡的。”卯月君看穿了他的所想,突然說出可怕的話,“只要他們自身渴求著終結。”
“她想控制那個死人來”
“呀,那倒不至于卯月君算是救了我一命呢。若是沒有當初她慈悲為懷,我與兄長也不可能走到今日。”陶跡假惺惺地說,“這次不過是給法陣試試水罷了。畢竟我們還有更重要的目標呢。在那之前可不敢出什么差錯才是對吧”
最后的反問不似給他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