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難猜。”謝轍梳理道,“嗯陶逐是想讓自己的兄長變成人類,所以無庸讕實現了她的心愿利用這個特殊的陣法,從六道無常身上汲取力量。對無庸讕來說,這也是最合適的兩個實驗體。可尹歸鴻為何也出現在現場聽起來,他暫時也受妄語指揮,但為什么他能得到什么好處”
“而且他也不像是會心甘情愿給別人辦事兒的人”寒觴也思考著。
聆鹓突然坐直身子,說道“所以,他一定能得到好處。他最想完成的心愿是什么當然是消滅神無君,為自己的家人報仇。你們是這么說的,對么但有一件事,想必眾所周知那便是六道無常是不能被殺死的。所以”
“所以這個陣法,本身就是為了走無常設計的”
問螢脫口而出的瞬間,桌上的火苗似乎都跟著抖了一下。
那時聆鹓不在場,反倒是旁觀者的她思緒最為清晰。當潛在的真相被說出口時,即便有些心理準備,他們還是感到一陣心悸。這真是前所未聞的大事件竟然當真有人與堂堂六道無常作對,以消滅他們為前提。不,倒算不上是消滅,卻比消滅更加惡毒。想想看,一直供給死物靈力以驅動它們模擬活著的樣子大概是這樣的,他們還不清楚更具體的原理那么靈力的人會發生什么一定會枯竭。而對六道無常來說,這絕對算得上一種暗無天日的折磨,永遠也沒有盡頭。
想想尹歸鴻說過的話,想想他那決絕的態度,就仿佛他一定有什么必勝的手段。如此看來,他確實有。他的復仇,不一定是要將什么人徹底殺死,對他而言這似乎便宜了“兇手”這一條命,根本無法抵消這滅門的“罪行”。因此,若是讓子陣烙在神無君身上
“我們得想辦法告訴神無君。”這是寒觴的第一反應。
“恐怕,卯月君的情況比我們想的更糟。事情一定會惡化,不然沈夫人不會告訴我們如今卯月君的位置暴露固定不變的走無常的行蹤,本就是很冒險的事。現在回想起她當時說話的語氣與神態是我們察覺得太晚。她沒有點破,定是怕我們擔心。”
問螢一拍桌子,悶響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嘹亮。
“真是個混蛋不,真是一群混蛋”
而聆鹓的聲音開始顫抖“我總有種感覺。就好像,事情還遠不止這么簡單似的”
“我們還是,不要再臆測下去了。”謝轍還是忍不住吞咽一聲,這才慢慢地說,“總而言之我們,必須盡快去找卯月君,不能再耽擱了。這也是沈夫人告訴我們睦月君的意思。想必他當初不把話說全,也是有些考量的。畢竟,已經過了這么些天”
“這他媽的都是什么事兒啊。”寒觴也難得說了臟話。
四個人再度陷入了沉默。在推斷出的、尚未被證實的真相面前,一切的揣測都顯得沒有力量可一切的揣測都只會讓眼前更加迷霧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