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兒啊”她哀鳴著,“到底在哪兒”
聆鹓有些擔心。問螢的樣子有點失去理性,但仍在極力克制。她當然清楚是為什么,她也并不比問螢的心態更好受。她尚且對曉的存活抱有一絲幻想,畢竟她作為人類,未曾見到一個真切的“尸體”。可是,她更擔心自己的這份關切是否并不單純。
曉答應她,會設法幫她找到姐姐的下落。當他的身形與鏡體都在此處時,他卻沒能尋找到吟鹓的意志。當初說這話的時候,聆鹓嚇得要暈過去,但曉很快告訴她,這并不意味著她的姐姐已經不在人世。若她死去,他會有所察覺可自從某一天起,她突然地消失了。是的,沒有“死亡”這件事真實地發生。也就是說,她的身份被“藏”起來了。
“做到這點其實已經算不上難事。她大概是藏在我的盲區內了。”
那時候,曉指著自己戴著面具的那邊眼睛說。
“那她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她也可能是被保護起來了。”曉露出抱歉的神色,“我不能無時無刻去盯著一人看,所以大約是錯過了什么。很抱歉。”
“沒、沒關系啊,”那時的聆鹓佯裝無事,“等卯月君休養好,等凜天師找到解咒的辦法,我就能、就能”
要多久呢并沒有人說過。不過,凜天師承諾他們不需要在這里停留太久。不論如何至少有了些吟鹓的消息不是嗎曉說,最后注意到她的時候,是在南方。雖然十分籠統,但聆鹓還是將這個線索緊緊抓住。
若曉消失,或至少喪失了“知曉”的功能,吟鹓的下落
別想。她告訴自己別去想。對問螢來說,她面臨的也是失去多年摯友的傷痛,她不該拿別的事物比較。在痛苦的程度上,她們二人是相等的,她們都有悲傷的權利,只是現在不是時候。聆鹓艱難地追隨著問螢的步伐,在漆黑而扭曲的夜空下奔行。
“真是多么熟悉的面孔啊。”
說這話的時候,寒觴應該是帶著點兒嘲弄的意思。霂站在他們對面,露出一個有些兇惡的笑來。在她旁邊的便是尹歸鴻了。他沒有太多表情,但他的出現已經說明許多。
“他的目的果然是”說著,寒觴的視線挪向他的刀。“燼滅牙上有曉的氣息。”
仇是一定要報的。
“他在哪兒”謝轍質問道。
“在附近的鎮子邊上。但這是個沒意義的問題。”
“惡使勾結,真不知該說令人意想不到,還是情理之中。”
“或許都是。但麻煩你別把我們劃分成一類人我們只是恰好有相似的目標。”
“她一定是盯著赤真珠來的。”謝轍對寒觴說。
“我知道。決不能讓她接近卯月君,更何況”寒觴皺起眉,“他們身上還有第三個惡使的氣息陶逐。她不在,定是與二人兵分兩路,去找卯月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