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必這般顧左右而言他。”神無君淡淡地說,“我的目標不是你。”
那是陶逐有些心慌。她能感覺到,尹歸鴻已在來的路上。近了,很近了。倘若說神無君的目標一開始就是他,那倒與自己沒什么關系才是那他為何出現在這兒,是為了安撫卯月君他們么還是說
“阿跡”她反應過來時,話比動作要快得多。神無君一刀斬過來時,陶跡的動作略顯遲鈍,嶄新的衣衫被劃了個大口子。隨之開裂的,還有前胸屬于人類的皮膚。自責與盛怒充斥著陶逐的大腦,她漂亮的臉在夜色中顯得那樣扭曲。
瀧邈搖著頭說“死者終歸是死者啊。”
是了。這名死者不過是一具沒有知覺的尸體罷了,不會因疼痛而呼喊,也不會流出鮮紅的血液。他們所看到的,只是一道開裂的傷口,與里面沒有血色的、僵硬的肉。這樣的僵尸只不過是靠靈力維持鮮活柔軟的姿態,一旦失去供給,便很快會腐爛。
“這么多年,她是一刻也沒有停止這般惡行。真不知該說可惡還是可憐。”
卯月君的話自然沒有答案。不如說,答案是人人都知道,人人都不可說的。
“到這時你該不會還對她有所憐憫”瀧邈發出沉重的嘆息。
而那邊的陶逐發出聲嘶力竭的大喊,每個字都帶著顫音。
“你最好不要后悔”
說著,她一掌撐住后仰的兄長,在陶跡的前身泛起一圈紅色的法陣。那陣只閃了一瞬,但所有人都看見了。緊接著,卯月君突然癱倒在地上,像斷了線似的。瀧邈慌忙沖上前扶起她。他感到她的手很冰,像死人一樣。
瀧邈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神無君,質問道
“你這不是要卯月君的命嗎”
“我們走無常沒那么容易死,只是恢復太慢罷了,趕不上。你自己問她,她是清楚我會這樣做的。我的眼睛一直能看到,在她與那僵尸身上,都帶著相仿的那種法陣。就是這個法陣在進行靈力的傳導。”
“那個死人行動的方式與之前不同了”瀧邈已經完全明白,“過去是靠妖變的淫之惡使將人的生命力傳到尸體身上,但因有這個陣法在,不再需要她本人介入如此一來,直接攻擊那個女妖便不會起效。可如何中斷這個法術單單是攻擊那個死人,就算砍得七零八落,所有的傷也都會從卯月君身上補回去”
神無君的態度依然冷靜,甚至有點令人發指。他平淡地說“所以只是測試。否則,那死人早就被砍成兩半了”
“你們這群畜生”
陶逐還在發瘋呢。但此時,透過被砍爛的衣衫,他們看到,陶跡胸口的裂痕已經完全復原了。那法陣她用起來可真不客氣。不過看神無君這般瘋狂的舉動,也是當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