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一眼謝轍,緊接著說“但我不認為她會有事。”
他的話為什么總那么冷,總那么殘酷孔令北和謝轍都想問他。不論是曉,是瀧邈,還是清和殘花卯月君,他對一切生離死別都顯露出一種事不關己的超脫。雖然,的確與他無關,而身為六道無常,在漫長的歲月中看淡生死也并不是不能理解的事。可相較之下,他的反應實在過于不近人情,令人懷疑他生前究竟是和所有人一樣的活生生的人類,還是無血無淚的別的什么。
可是
可是既然神無君都這么說了
不等他們再抬頭,另一邊又有動靜傳來。呼哧呼哧趕來的竟是問螢。陰霾的天空下,她的臉色青一塊紅一塊,又因為跑得太急而氣喘吁吁。
“出了什么事”神無君看著她,“現在是你兄長留在那邊”
“是咳咳、咳咳咳但是,出事了那女的,妖怪,她咳、咳咳,她沒走,她還在我們看到她她朝著咳,嘔”
問螢說不下去了,她干嘔著跪在地上,嗓子里要咳出血。她最后的精力要被那把狐火燒完。她來傳話,想必她兄長已經奔著那巨人去了。他也是一定會設法救聆鹓的。但問螢零零散散的話沒說完,孔令北突然折返而去,跑得比來時還快。謝轍還在恍惚,他的腦袋已經不能支持他去理解更多事了。
“慳貪的惡使還在,對嗎”
神無君穩穩地托起問螢的手臂,她說不出話,但連連點頭。謝轍這才如夢初醒。他立刻意識到,一直沒有露面的霂其實從未離開。她制造出這么大的怪物,正是為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自始至終,她的目標只有一個而已。
而那個目標,因今夜過多的意外被所有人所忽視。
那便是清和殘花所留下唯一的遺物了。
“你在此地歇著,”神無君指揮道,“覺得好了,去哪邊都隨你。我去幫鐘離公子。”
“我”
謝轍張開口,卻說不下去了。
“你來選。”神無君竟這樣說了。
“什”
“去哪邊,去幫誰,怎么做,你來選。告訴我你的判斷,我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