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太多共同戰斗的經歷,兩人卻很有默契。不同的兵器齊刷刷斬下來,將左右兩條蛇從中間生生劈開,接著同時落到地上。兩條蛇被劈成了四個部分,各自抽搐著、扭曲著,化作黑色的煙霧消失了。對于他們二人的出現,問螢自是驚喜萬分。神無君沒有什么反應。而尹歸鴻則漫不經心地說
“不論來多少人都是一樣。”
這一定算得上是一場混戰。盡管從數量上看,并不能被稱之為公平的戰斗,可對非人的尹歸鴻而言好像新出現的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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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造成壓力。他總能運用這把刀,接二連三地將蛇妖召喚出來,這或許也是摩睺羅迦眷屬的力量。他們很快意識到,尹歸鴻和從前大為不同了。
天狗在空中飛翔著,口中滾燙的火焰掠過那些蛇影。似乎天狗的妖火對它們而言也有效果,只是效果有限。四下亂成一團,誠如朽月君所言,他們的到來似乎并不能改變任何局面。光是那些可怕的使魔就夠使他們為難了。尹歸鴻不用這招對付神無君,是因為他清楚他能看出靈力的流向,這招對他而言沒有太多意義。可對其他人便不同了。
小鎮的一隅成了火海,他們在熊熊烈火的間隙中戰斗著。朽月君自始至終都未加入這場戰斗,也不知打的是什么算盤。謝轍幾次趁著戰斗間隙,向那邊投去目光,發現他還真老老實實地待在那兒,故意讓他“放心”似的,還笑著揮手呢。
僵持的戰局在寒觴出現后沒有任何改善。他似是巡視完自己該檢查的地盤,或是直接被這里的天狗吸引而來。在確認謝轍平安無事后,他略松口氣,但很快投入新的戰斗中。他知道友人們遇上了麻煩。而那個生著鱗片與尖牙的、似人非人的、手持燼滅牙的家伙,定是尹歸鴻了。他不知發生了什么,只知絕不能讓事態陷入無可挽回的地步。
“只要撐下去。”神無君告訴他們,“他的生命所剩無幾。”
這的確是能給予人力量的信息。只要知道他的生命正在源源不斷地流逝,那么將這場持久戰打下去,他終究會將一切消磨殆盡。可這又談何容易戰斗持續到后半夜,一切仍勝負未分。而就在最關鍵的一個瞬間,誰也沒有料到,專注于對付神無君的尹歸鴻,竟對無意中拉近距離的謝轍出了手。
大意了
謝轍的手被擊中,劍被彈了出去。但幸運的是,那并非燼滅牙的刀刃,而是一塊石頭。石頭嗎他依稀記得眼角閃過的是一塊綠色的玉石,而它是被尹歸鴻用腳揚過來,當做暗器發射的。也是,倘若他直接拿刀攻過來,神無君是不會不加以阻攔的。
差點忘了他一開始就有對謝轍動手的傾向謝轍的手流血了,竟是被那光滑的石塊打破的。但他顧不得疼痛,正準備撿起兵器的時候,一條蛇突然從地面俯沖過來,銜起風云斬的劍柄,越過謝轍,將它丟到了尹歸鴻的手中。
現在,他擁有兩把六道神兵了。
“嘖。”
神無君不滿的聲音非常清晰。人們的心涼了半截。就當四下的蛇影再度攻過來時,謝轍立馬回過神,將備用的符咒甩了出去。這么久以來他太過依賴這三尺青鋒的力量,險些忘記法術仍有用武之地。只聽神無君道
“也是我知道得太晚了。我想,切血封喉為何沒能被察覺出什么端倪,是因為它已經不在惡使手中了。只有在它被持有者使用的時候,才能露出破綻,但仍藏得十分隱蔽。也正是因為不速之客或說始作俑者出現在附近,我才得以看清,除了刀柄上附了妄語的環狀陣法之外,刀身上出現了帶狀的赤色符文。那出自紅玄長夜的手筆。”
“那是做什么用的符文”謝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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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老子不認識。”神無君的耐心還剩多少,他的語氣恐怕已經展露無疑。“等這家伙耗死自己,我再畫給你們自己認。現在的他只是一具空殼,虛張聲勢不了多久。與朽月君的交易,與無庸藍的試驗,與摩睺羅迦的契約時至今日,他的內部已被侵蝕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