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誰的腳步踏過草叢,正從不遠處靠近。即便兩舌已與寒觴打作一團,即便她經歷了那場夢幻般的洗禮,她還是能在一瞬間辨別出這究竟是誰的腳步聲。
很簡單,因為一并傳來的,還有鈴鐺在清脆作響。
“彌音”
彌音手中拿著一把熟悉的匕首,面無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她在想什么或許自己永遠也無法得知。至少在這一刻,她別無選擇。
琥珀就像封魔刃一樣,斷成了一大一小兩個部分興許永遠也無法復原。唯一不同的是,不論是封魔刃還是它斷刃打造的匕首,她都不再擁有。
彌音看她的眼神淡然而冷漠,像是凝視一個陌生人似的。
“這是你的選擇么”她問,“是你自己的選擇”
彌音冷冰冰地說“閉嘴。你也用不著狡辯什么。現在的你,一定很難復原封魔刃的一部分造成的傷口。這可能會有些痛,痛得有些久。你若在痛的時候能想起,我曾無數次被這種感受捕獲、折磨,你的痛說不定還能好些”
“這一切就是你想看到的東西是你放棄從前、放棄人類的身份,所想看到的東西”
“夠了。說的再多也無濟于事。”薛彌音將手中的匕首高高舉起,“這一切”
“這一切”
她也毫無懼色地仰頭看她。薛彌音逆光的背影并不算高大,卻堅韌不拔。
“這一切都讓我感到可悲”
匕首確乎是揚得更高,但遲遲未落。她嘆了口氣,反問道
“為什么因為你曾付希望于我”
“或許因為你是你吧。”薛彌音并不想思考,“因為,你是六道無常。”
“我不再是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