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任何人真正談論起它的緣由因為它太短暫了。
不知道為什么,薛彌音完全相信她所說的話。
她被匕首砍傷,就一定會死,這一點同樣毋庸置疑。她會死于大量失血,甚至在此之前就因疼痛而失去意識。
她會死得很慘,而且這將是她的最后一次死亡。
薛彌音的手在顫抖。
她退縮了為什么她不是一直在期盼這一天的到來嗎她和自己的朋友蓄謀已久,不正是在等待這一幕降臨嗎還是說,這并非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結果,而是她的朋友不不不,不是這樣,她絕不承認時至今日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所作出的決定
她咬緊牙關,將匕首攥得更緊。令她意外的是,方才自己的那份從容與冷靜完全消失,卻出現在眼前這個女人的面龐上這個叫梁丘慕琬的女人。
“真是個好名字,可惜今后沒什么用了。”
“你猶豫了。”慕琬說,“但凡我尚在人世間呼吸一刻,便是我多一刻的勝利。既然你有所遲疑,那便是我贏了。那么作為贏家希望你聽我再說一番話。反正對手持屠刀的你來說,已經不差這么一點時間了,對吧”
“你到底想要怎么樣”彌音幾近崩潰。
“我不是圣人,這一點你早就知道了在你對我失望的那一刻。盡管,我從未說過你應當對我保持這種幻想。但沒有關系,我想說的其實是有很多次,我都告訴自己,放棄你罷。你已經是個妖怪,并與妖怪為伍,你站在人類的對立面,不值得同情與救贖。接下來關于你的存在,全部聽由那位大人處置便好,我與同僚只需公事公辦。你不過是我數百年來隨手救下的一個小小的生命,一個擁有所有生命都擁有的,自主選擇的權利的,生命。很多次,我都險些完全說服自己,將你當做一條沒有良心的白眼狼看待了。”
薛彌音咬緊了下唇,幾乎要刺出血。她不是沒想過霜月君會不會這么看待她,但她告訴自己“不要在乎”。只是如今這番話真的從此人嘴里說出來,還是顯得太過殘忍。在這段話講述的時期,她也同樣擁有揮刀的機會,正如慕琬一樣。
但她們都沒有這么做。
“最終我還是決定來救你”
慕琬遞過一片小小的藍珀的碎片,那正是屬于本體的五分之一。
它一面平滑,一面拱起。凸起的那一側照映出自己扭曲的臉。
“因為有人拜托我,讓我不要放棄你。”
“你、你在說什么鬼話”
薛彌音用空余的手一把奪過藍珀的碎片,死死捏在手里,不給慕琬反悔的機會。可她自己越來越猶豫了。彌音也不清楚,此刻的自己究竟在猶豫什么。若她真成了一個普通人,這不是件天大的好事嗎只要一刀下去,甚至不需要這刀與封魔刃同一材質,這個女人就會一命嗚呼。她是普通的女人了
但是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