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一陣巨響打斷了他們。靠近東方的天空中爆開一陣紅黑色的光團,黑暗的部分比夜空還要深邃。光團緩慢地擴散,帶著一些熒光藍的粉塵,與它相連柱狀的垂直光柱正緩緩下降,像是噴薄的泉眼逐漸衰弱。他們暫時無法評估自己距那里有多遙遠。
“看來他們做到了,”施無棄說,“無庸藍的結界被破除了。”
“啊看上去的確是這樣。”溫酒攤開手,繼續說,“與陶姑娘不同,我確實是受到藍的委托才出現在這里。我無法阻止那兩位朋友,卻又答應了委托,那么只能選擇在這里對你們橫加阻攔了。當然,我也不會愚蠢到與你們所有人為敵。”
極月君轉頭看向寒觴和問螢。即便他的眼睛被黑幕遮掩,兩人仍能感覺到一種名為“視線”的東西。他就像是在說,倘若二位允許,所有人聯手強攻來擊潰他,未嘗不可。但
倒也沒有走到那么決絕的地步。至少寒觴沒有。
“不想讓重視的家人陷入危險的境地,便出此下策,你啊,真是不坦誠。”
“”
面對皎沫的發言,溫酒卻陷入短暫的沉默。她說中了什么幾人望著她,隱隱覺得她知道了什么秘密。皎沫接著說:
“你自始至終都不打算告訴他們你離開的真相。但獨自背負起這一切,就是好的嗎我在一人行動的時候,機緣巧合下,與一位龍族朋友一并調查了十年前的事。經過一段時間的走訪、收集證據、推演,終于能將當年的事復盤。你有勇氣,讓我說出來嗎”
聆鹓暗想,所謂的龍族朋友,一定就是歸海氏吧。她認真觀察著溫酒的表情,此人明面上看著沒什么心緒的起伏,但也不說話,視線也沒有放在任何一人的身上。空氣安靜了好一陣子,遠遠只聽到那結界破裂的區域傳來沒有節奏的、時強時弱的嗡鳴。良久,他重新笑起來,微微點頭。
“好啊,那我就聽聽吧,聽聽你與你的龍族朋友查出了什么,有多還原當時的真相。反正這么做,也只會拖延你們的時間。”
“所以我還是盡可能簡練地”
“不用了。”寒觴打斷了皎沫。
“誒”
寒觴竟然這樣說了。
“若說完全不感興趣,自是不可能的。但是,結界已被破解,無庸藍定然有所察覺,可那里只有謝轍和凜天師二人,在未知的情況下定是危機四伏。那邊更需要我們不是嗎”
問螢隨即點了點頭,從她堅毅的臉上看得出對寒觴的支持。聆鹓不禁有點佩服。假若說換到她身上,自己很可能會因此動搖的。大概她最終也會選擇暫時放棄吧,畢竟因為一己私欲,在這里平白浪費時間,無非是增加同伴遇險的可能性罷了。但寒觴是如此果決,她相信自己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我明白了,”皎沫道,“并不急這么一時。”
極月君便說:“那么我來拖延這位朋友吧。我也并不是很放心將重要的人,隨我一并帶到人間與地獄的夾縫去。我不會太過火的,你們就去往應去的戰場罷。”
“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