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轍僵硬地轉過頭去,看向皎沫設下保護的地方。聆鹓跪在地上,雙手交疊護在胸前,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而再看寒觴,他的手中緊緊抓著那短短的劍鞘,且微微抬起了臉。在那繚亂的紅銅色長發之下,一雙銳利的、熾熱又寒冷如狐火的眸子死死盯向這邊。
什么時候就在剛才嗎他們是如何
問螢的手并沒有松開。她那雙與寒觴相似的眼瞳,比兄長多出幾許清澈。那至純無暇的眼睛清楚地照映出眼前的一切。她拔出的鋒利的長劍,貫穿了無庸藍的頭顱。與劍身相連的地方,熒藍的狐火與妄語外溢的妖力交融,撕扯,搏斗
。
啊,她的眼睛那樣清澈,那樣干凈是因為有眼淚在里面打轉的緣故嗎長這么大,她殺過人么作為一個妖怪的話,似乎不是什么新鮮事。至少,她殺過妖怪吧,如今無庸讕不也是一個妖怪嗎或許她是因為害怕才想要流淚的。害怕與如此強大的敵人作對,害怕自己的兄長受到如此創傷,害怕自己的朋友們身陷苦難,害怕方才那沉淪其中仿佛永無止境的黑暗與孤獨可不論如何,她的眼淚終歸沒有落下。
每個人都是如此意外。意外于問螢的出現,意外于寒觴的配合,意外于
朽月君的冷眼旁觀。
他真如他自己所說的,并不出手。自始至終,他都只是在一旁看著,像之前一樣,像以往一樣,像大多數時候他所承諾的那樣。
只是他的嘴仍喋喋不休。
“是能斬斷魂魄的劍呢按理來說,妄語的魂魄應該仍在結界內部,如同他每個器官一樣,以任何形式存在,以任何形式交融。所以他不該受到影響才對那么,這是在發什么愣呢啊啊,我知道了,還是說”
“其實我們從一開始就從未離開結界。”
輪到施無棄露出那譏諷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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