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是另一位六道無常的聲音。極月君正背著琴從不遠處走來。這等寒暄,顯然是獨屬于無常鬼打照面的方式才對。
“”
施無棄敏銳地察覺到,有一個瞬間,朽月君的手上是想引燃地獄火的。但他可能意識到這里是什么地方,才并未真正這么做。他將怨蝕攥在手
中,不客氣地指著極月君道
“你來干什么”
“我來接幾位朋友,”極月君從容地說,“你們可知,距你們進入結界之后,已過了整整一月有余。現如今,已是八月秋高了。雖然那位大人并沒有喚你,但有一位紅衣的姑娘,似乎一直在等你。”
即便沒什么光線,朽月君那難看的臉色也足夠為人察覺。他二話不說地轉過身去,只給幾人留下一個決然的背影。怒氣未消的謝轍仍想追上去,卻被寒觴攔下了。
“已經夠了。”他輕輕搖頭,“這便夠了。”
問螢皺著眉,面色憂郁地問極月君
“當真已經過了一個月你不曾騙我們怎會過了這樣久我一點不餓,也不困。”
“絕無戲言。”極月君認真地說,“我在周遭處理了一些事,專門等你們回來。現在,我專程來接你們。”
皎沫問“您怎么知道我們在這兒”
“有朋友借我幾位幫手。”
極月君豎起一指,像是在表示有這么一位朋友。不過,寒觴順著他的指頭看到天上,那幾只黑色的鳥兒仍在盤旋。他有些意外。
“難道說孔令公子等等,這么說,溫酒他”
“嗯,離開了。”
極月君點點頭,又轉過身,似乎不想在這里做更多解釋。他用手勢為幾人引路。
“你們出來的方位,與去時并不相同,還是讓我來為你們帶路吧。你們平安歸來,定有許多話想要說。也定還有,未兌現的承諾罷。”
幾人面面廝覷,都不再言語。之后,他們便隨著這位眼盲而心不盲的無常鬼,離開這片了無生氣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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