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確實無法用常規的手段消滅你。”凜天師說道,“何況你的結界正在無休止地汲取我們的靈力。”
半晌沒打岔的朽月君終于鼓起掌,笑著說“真夠可以的,不會是現在才發現吧所以說呢,尋找他的那個陣法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因為它也已經脫離了陣的形式,融合到了結界的每個角落。這次對惡使的肅清行動,我依然不會出手阻止。比起幫助某一方,我更好奇已經被蛛網纏住的你們,準備如何掙脫盡管幾乎注定了破滅的結局,我也會期待魚死網破的可能性哦即便是堪稱奇跡的可能性。”
“你的趣味一如既往地糟糕啊。”施無棄冷冷地說,“雖然在你情報的時候,我就猜到了如今的局面,興許比我想的更差勁些。不過這件事本身還是謝謝你即便這不影響我對你仍只有惡感。”
朽月君的手放在唇邊輕笑著。他清爽地昂起臉,仍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他的語氣中
有一種刻意塑造的悲憫,仿佛專門流露出來讓聽者察覺。
“雖然你們之前說對了很多東西,我挺佩服,不過并不是全部。我來替妄語告訴你們真相吧提早知曉也算有好處。整座結界,每一處空隙都歸屬于他的內部。你們應該早就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的感知能力在下降,思維也越來越錯亂。以至于,本來我覺得他的解釋已經足夠到位,還要更詳細地給你們掰開了揉碎了。”
“摩睺羅迦當年就是這么做的。”無庸藍靜靜地陳述著,“對它而言,這是一種本能的行為。去折磨人,他們靈魂的味道嘗起來更有趣。其中實則存在著某種原理。因為認知的潰散、人格的解離,這種狀態,會讓你們與“另外的世界”融合得更加輕易。我可以讓你們毫無痛苦地死去,就像在睡夢中。在六道的夾縫中,在鮮活的結界里,自然溶解的過程本身就是折磨的,直接殺掉才是仁慈。但我生來就不知慈悲為何物,你們也絕不會乞求憐憫。就這么將你們放在這里吧,任憑你們被既定的命運緩慢地殺死,被吸收。”
“你的確不是人。”謝轍冰冷地說,“從一出生起就不是。”
“那么你呢”無庸讕笑起來,“你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絕不會如你所愿。”
“哈哈哈哈哈,真是你時至今日還不愿意承認,你只是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自我說服在環境的幫助下。我很遺憾。不過,若你被同化了,成為我的世界中擁有自主意識的一部分,而非如他人一樣,成為材料,被分解、重組,那就證明我們是同一類人。因為你永遠無法逃避自我認知本身。”
“那可就太遲了。我也很遺憾,我并不想見證這樣的結局。”
說罷,他橫過劍,眼神變得如劍鋒般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