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拼打起來,金屬碰撞聲不絕于耳。惡口雖然是盡力想繞開她,水無君卻是百般阻撓。很快他便意識到,若不讓這無常失去行動能力,她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可與此同時,水無君也十分困惑。她與惡口纏斗的時間已足夠讓吟鹓逃走,獨自一人跑到鎮上躲藏。惡口當然會追上,但水無君有自信能將他困在這里。可為什么她只是在那邊看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的余光不斷在紛爭中瞥向吟鹓,惡口也是一樣。
“跑啊”水無君忍不住叫喊出聲,“可別在這兒等死”
“別想跑”
不等吟鹓做出什么反應,眼前的鐵索陣突然發生了扭曲。每一根鎖鏈都有看不見的外力攔腰拉扯,生生改變了它原有的狀態。水無君試圖沿著彎折的方向抓了一把,果真被某種鋒利的東西割傷了手。是看不見的蛛絲。她意識到,惡口早就能很嫻熟地使用前世的能力了。
吟鹓不能輕舉妄動了。或許她早點走還有機會,但也說不準。指不定惡口早已做好了準備。不論如何,她都不能再離開此地了。誰知道什么動作就會讓她尸首分離
而讓水無君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她再度與吟鹓面對面會是這樣一幅場景。
直刀刺穿了她的喉嚨,深紅的血順著刀身汩汩下落。看那表情,她一定很痛,但她仍發不出聲。她只是微張著嘴,唇齒間也淌出鮮紅的血。
這是毫不必要的舍身一擋,就連惡口也感到了詫異。
為什么為什么從一開始你就仿佛不打算逃
四目相對之時,水無君多想開口問她。
她當然什么都不會說。
失去力氣的吟鹓松開了手,有什么東西落下來,水無君眼疾手快地接住。那是一枚鵝蛋大小的瑪瑙,她意識到,這便是由她所持的法器。血落在上面,像是帶著瑪瑙的紋路一并流淌,直到鉆入塤的孔洞,消失不見。
少年的惡使抽出刀來,吟鹓的尸體向前傾倒,沉重地落到水無君的懷里。天幕完全陷入黑暗,比夕陽更刺眼的血紅就在她的懷中。
她的體溫快速褪去,如燃盡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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