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月君對她這番輕松的話語感到警覺。他立刻嚴厲起來,緊盯著子殊悠然的背影。但她還是那般放松,說出這番話如吃飯喝水似的自然。
“她許是沒有死的不如說,天下本就沒有死生的概念。她不過是魂魄脫離了軀殼,如人褪下衣物。所以,穿回去便是了。只要把魂魄放回身軀,她自然又會醒來。不過是衣服上破了個洞,縫縫補補,仍是能穿的。”
朽月君皺起眉,微微側臉,心情如表情一樣復雜。他說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死而復蘇之術,是奈落至底之主絕對的禁忌。即便我與一些同僚對此頗有興趣,但僅憑你這輕浮的態度,多少有些褻瀆。”
“我不知有何值得忌憚。”舍子殊站直了身子,緩緩轉過身來。她拍了拍手,又將衣擺上掛著的花瓣兒都抖落下去。“我已經知道了,她的塤在水無君的手上。只要我吹曲子給她聽,她便會回來了。”
“荒唐。”
朽月君雖這樣說,心里卻覺得她并不是干不出來。他斟酌一番,又說
“你若要找水無君的麻煩,便是要與那位大人作對,我可幫不了你,更別提你這惹是生非的目的。不過,你既然是想讓她活過來,那么她算得上是你的重要之人了”
“既然一起生活過一段時日,總覺得世上少了她,有哪里不太對。”子殊幽幽道,“即便她大約此生也不再會與我相逢,我但凡是知道了她已不在人世,就有種不該是這樣的感覺。這樣的事,與我設想的不同,我便該將這一切還原。”
“你說的不像是人世,”朽月君說,“只像是,你認知中的人世。”
“有何區別”
看她的神情,簡直單純到顯得爛漫了,朽月君竟不知如何回答。他想了一陣,說
“那么,那個叫忱星的女人呢倘若死的是她,你會做同樣的事嗎”
“會吧。但現在,你得把那個叫怨蝕的刀借給我。它在你手里吧”
她的語氣仍是那般輕描淡寫。
對話就此結束,舍子殊輕飄飄地離開一串紅的花叢,不知要去什么地方了。哪怕她此刻就要去找水無君的麻煩,朽月君也不想阻攔。他還有別的事做。
“你也聽到她說的話了。我還想借那個女人的心臟一用呢,不知會發生什么事她若真能萌生出什么別樣的情感,怕是會與我沒完的。大概吧不過這樣也很有趣。”
化出人形的解煙站在他的身后。如那時他盯著子殊一樣,解煙望著他紅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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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離奇。我看,說不定她比那葉雪詞更適合在你們歿影閣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