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問的便是歿影閣發生的事了。”極月君看向她的方向,道,“你知道些什么”
葉雪詞沉默了。她轉過頭,望向細雨飄飄的窗外。淅瀝瀝的聲音比方才大了些,在這短暫的寂靜里尤為突出。她究竟是在回顧自己所知道的事,還是在盤算什么陰謀詭計試圖哄騙極月君呢但她的這陣沉默,已經足以讓極月君察覺她的確知道些什么的。
又刮起風,將細雨客氣地請到窗子里來。葉雪詞站起身,慢慢走過去,將窗戶閉起。雨聲瞬間小了許多,屋里也不那么冷了。但她并沒有回到位置上,而是站在原地說
“我知道許多人都在關注歿影閣的事因為它再也找不到了。與過往不同,他們不再利用錯綜的地形、復雜的靈脈、高深的陣法來做隱藏,而是使用了鬼仙姑的影子。別說外人,就連被困在外的自己人也無法取得聯絡。你們都在揣摩那里發生了什么事,皋月君又在計劃些什么。但我要說,對于這些事,我一無所知。待我離開之后,就發現自己回不去了。”
“你知道的不該只有這些呢。”
“詐我也是沒用的哦”葉雪詞轉過身,攤開手,“我只知道這些。雖然有些困擾,但不如說擺脫了歿影閣的監控,我的行動自在很多呢。我該感謝神無君請我出去才是呀。但他們確實也給了我合理的報酬,畢竟來自深海的寶物從不多見。唉,就連透露我沒有情報,本身也是情報之一來著”
極月君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六道無常兩袖清風,確實沒有東西能與你交易。但你若有什么想要的東西,想知道的情報,我都可以與你交換只要它們是合理的,不能殺人,不能害人。”
葉雪詞想了想,這樣說了
“我沒什么想要的,也沒什么想知道的。不如你替我做一件事吧”
“何事”
“我暫時沒想好,不過可以讓你賒著。畢竟說實在的,關于那里發生的事,即便是我所知道的也十分有限。讓你欠我一個人情,到底還是我賺了些。即便這樣,你還要繼續問嗎”
極月君知道,這算不上是平等的交易。何況惡使提出的條件,很難說會不會造成什么糟糕的影響。他們總是這樣詭計多端的。沉吟一陣后,極月君答復道
“我可以答應你,但你要知無不言,不能造謠,不能說謊。而我答應替你做的事,你不應傷天害理,不能殺人,不能害人。”
“聽上去不錯,我能答應你。但你又如何保證,在我告訴你之后,你不會反悔呢”
極月君自有辦法。他卸下身后的長琴,放在面前的石桌上。他伸出僅剩森森白骨的手,從中央向兩邊輕撫過去。而后,他憑空揪住了什么,輕輕向上一提,空無一物的琴面上便傳來一陣弦斷的、刺耳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