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知道她死了啊。」
「難道你不知道么」舍子殊歪過頭,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可能。
「死者應回歸死亡。」
「我說,你不覺得奇怪嗎」子殊的語氣有些困惑,「我聽說了你的事。你不也是死而復蘇之人嗎又有何立場來阻止我的行動。」
「我理解你。不論如何,我們曾一并行動過一段日子。即便算不上什么珍貴的回憶,至少,也讓我們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只是你,我一直覺得可疑。最初,憑我的經驗便感覺到,你不像個人類。我對你始終心懷戒備。奇怪的是,連你自己也不清楚這件事。雖然可疑,但至少降低了你的威脅。比起我見識過的妖魔鬼怪,你從不值得被我視為敵人。但若你一意孤行,我們便只能站在對立面了。」
忱星自然下垂的手張開了五指,順著皮膚淌下了既能稱為絢爛、又能稱為無色的液體。還有幾滴不規則的液體從袖口涌出,一并凝結成了一柄纖長的刺狀物。它緩慢成型后,舍子殊才看到,那是一把形狀怪異的劍。嗯應該算是劍吧
「你的心被燒化了你知道的吧沒有它,你也是個死人罷了。」
「正因我知道。」忱星淡然道,「但我想你誤會了什么。在這顆心臟被放入軀體前,我的生父窮盡一切辦法,請各路高人將魂魄封印在體內。我的元神已經消散,靈魂并沒有轉世輪回。嚴格來說,也就是沒死,所以更談不上什
么死而復生。」
「你剛說你能察覺到的,是她的靈魂對吧并非尸體。也就是說,你也根本不確定尸體在什么地方罷了,只知道在靈魂消散前被轉移到別處。也是呢,那心臟是迦樓羅的心臟,而那靈魂曾是迦陵頻伽的靈魂,他們自然有所感知。她的靈魂已經轉生了么」
忱星并不回答。
「看來你知道她在哪兒。我得麻煩你告訴我。」
「我不會告訴你。」忱星道,「你妄想死者蘇生。」
「你不也擅自覺得她該死,或者認為她并不想活過來嗎即便如此,也該讓她回來,問個清楚才知道她心之所想吧到那時,再令她回歸死亡也不遲不是么至少是她親口說的。」
「我從未這么覺得。三言兩語,你已令我「刮目相看」。隨意支配別人的生死,即便我自認自己對人間七情六欲已無追求,也對你的任性無言以對。不敬畏生的價值,不尊重死的規則,如此輕浮,連人類的孩童也比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