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關我事,你還是想想怎么給皋月君交代吧。”
“”
解煙不回頭了。她的沉默中暗藏著許多想法,但無一例外都有幾多悲觀。她好像在憂愁什么,也或許朽月君能讀出這種憂愁,卻不放在眼里。
“那么”
他停住腳步,突然張開口,將手放進喉處,取出一柄薄如蟬翼的劍。將劍豎起來,它立刻灼灼燃燒。他再一轉劍身的角度,幾道刺眼的光從它的周身流竄而出。每一道光柱都化作六道神兵中的一把,并有序懸浮在他的身邊。其中,看上去最普通的是那把切血封喉。它的顏色仍是一塊普通的鐵,與過去完全不同。每一件兵器都透出一股特殊的神力,只有它,像是不知怎么就混進去的尋常物件兒。
“真讓你給收集齊全了。但是,你召出六道神兵干什么怎么還差一把”
“借給別人了。那人,此刻應當還在六道靈脈里吧。不過沒關系,我會接應她。”
“你要干什么”
解煙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卻知自己無力阻止。即便如此,她還是上前兩步。朽月君身上迸發的妖力輕巧地將她彈開。她掙扎著爬起來。只見一些破碎的銅片從朽月君的衣襟里流竄出來。它們在眼前旋轉、環繞,直到每一片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切血封喉就被它們所包圍著。從碎鏡折射了顏色古怪的光,為鐵色的劍身從多處緩緩鍍上了屬于血的暗紅。
“你怎、你怎么能”
“驚訝什么雖然它確實無法修復,但我可以從鏡像的世界里借一點力量,暫時將它還原。鏡影相通相疊,我從它的每一個過去里,抽取一段本就屬于它的刻印。這樣一來,倒能用一段時候呢。正好,本該將怨蝕還給我的人還杳無音訊,我試試看能否利用六道的關聯性將他們召喚過來。”
“你不能在歿影閣這么做”
“我偏是要在歿影閣這么做。”
解煙立刻與他翻臉,不由分說地沖上去,身后編起的長發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蝎尾一樣猛攻過去。朽月君只動一根指頭,斷塵寰得令一般飛去,猛地斬斷了她的長辮。解煙發出了凄厲的慘叫,混合著毒液的血從斷面滋了出來。毒液灑落之處,草木枯萎。斷掉的辮子自己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而朽月君只淡淡地說:
“快滾吧,看在皋月君的面子上,我不殺你。但若你找死,那便不一定了。”
解煙的黑發淌著血,不甘與憤怒充斥她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