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聰明,我倒是很欣慰啊。哈哈哈哈哈”
“你真惡心。”惡口直言道。
聆鹓一刻也忍不住了。她有些失控地大叫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們在說什么莫非,那個人是你們憑什么,為什么要你們怎么能”
她面色蒼白,即便在昏暗的暮色中也像是能發光一樣。手腳是冰涼的,她止不住顫抖,卻并不因為這里有多冷。佘氿用無所謂的語氣說著
“啊呀,我當是誰呢。你不吭聲,我都要忘了還有一個你在呢。”
“我當時可有點被嚇到呢。”惡口不懷好意地說,“那個女的不是被我殺了嗎我再看到你的第一眼,還以為見了鬼呢,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氣味是不一樣的。若不是這女的說留你有用,我實在是忍不住想將這個好消息在第一時間分享給你呀。”
“我就是在怕這件事呢。萬一這孩子反悔了怎么辦我一個人可找不著地方。”
葉雪詞唉聲嘆氣,眉宇間透出一種遲到的惋惜,也不知是對誰。每個妖怪都人模狗樣,那輕浮的態度讓聆鹓只覺得一陣反胃。她已經徹底明白,妖怪與人是全然不同的。這種漠然比直接的恐嚇與威脅,更令人覺得遭到輕視。他們根本不把渺小的人類放在眼里。對他們來說,人類就只是家畜,只是工具,僅此而已。
對于這群家伙,尤其是曾身為人類的兩人,絕不能掉以輕心但現在或許為時已晚。她覺得自己太天真了,與寒觴他們相處久了,就忘記話本中那些魑魅魍魎的血腥故事。
“若是那個啞巴的軀殼再無魂魄,完全失去活性,下了葬,可就再也用不成了。小少爺不知道這回事吧不過對你而言,她死了便是報了仇。只不過她是故意尋死呢或許察覺到鶯月君是不可信的,才將事情做絕。不過還好水無君將遺體暫時放在冥府,才得以保全。這樣一來,倒是給人了反客為主的機會。于是呢我將尸體偷走了。”
“可真有你的。”佘氿咋舌道。
聆鹓感覺世界突然安靜了一下。人聲,風聲,都消失不見。所以吟鹓已經死了被惡口殺掉了,但聽上去,似乎又是她“自找的”。憑借破碎的信息,事情的真相在聆鹓的腦海里拼湊了個大概。她只覺得憤怒,卻無計可施。欺騙自己的人、利用自己的人、殺害至親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而她孤身一人,自身難保,空有一腔悲憤。
“她現在被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會將我的安排如實告訴皋月君的。畢竟,我也不對鶯月君完全信任,畢竟她曾做過不少壞事呢我反倒覺得皋月君親切,凡事都能商量著來。所以我才如此直接,并不遮遮掩掩。我就是想開誠布公地聊一聊,問一問罷了。就麻煩你為我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