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伸手觸摸了一根黏液線,沒有太大韌性,但也不能輕易扯斷。她費了一點工夫將一根橫在眼前的線條掐斷,單手托起來,感到扎實的重量。可很快,它在手中“溶解”了。自我稀釋,而后變成一攤水一樣在子殊掌心斷裂,又滴到地上。那種靈力的光變得更弱,而落在地面的液體也消失不見。但是,她手上沒有留下一點水漬,之前黏稠的質感仿佛并沒在手上停留過,掌心依然干燥。她走到下一處地方,微微彎腰,不再上手,仔細觀察起來。
這些絲線像是通道子殊很難形容她所看到的,尤其是對人類講述。對她而言,靈力就好像無數個細小的粒子,在黏液的通道里自如地穿行。它們是流動的,而流動才令它們展現出絢爛的光。若它們一動不動,陷入死寂,靈光的色彩也不復存在。這種流動的形式像極了人身體里的血,而黏液的絲線就像血管一樣。
不過好像仍不夠貼切。
這次,她伸出兩只手,用力扯下一截。在它們再度融化之前,子殊突然發力,將它們引燃了。頓時,一陣藍綠色的煙霧騰空而起,近似于毛發燒焦的氣息十分刺鼻并且這味道并不是那么簡單的,還夾雜了其他怪異的、令人作嘔的氣息。與此同時,她還聽到了一種特別的滋滋聲。她肯定這不是簡單的燃燒聲,而是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哀號。它們很小,很細密,緊湊地交織在一起,充斥著無能為力的絕望。
它們是
它們是蟲子。
很小,很小,小到肉眼不可見的蟲子。這些蟲子構成了蟲群。
而且它們是有意識的盡管受到了某種命令,可能是蟲后的操縱。否則它們是如何井然有序地執行著什么不過,僅僅是這些相互交錯的絲線,它們的靈力會在什么之間流傳呢于是子殊謹慎地望向連接了絲線的墻壁兩端。
她試著將手輕輕按在石壁上。確實是堅硬的,光滑、干燥,好像沒什么異常。
不對。
她的手心感到一陣有規律的起伏。
雖然很弱,但一定有,她敢肯定。因為怨蝕也以類似的方式為她傳達消息。不如說,許多有靈性的死物都能散發出一種奇妙的信息。可能是電流,可能是律動,可能是某種聲響,總之一定存在能被察覺的什么。她知道,這整個巖石結構的洞穴存在一種別樣的生命力。它的內部以蟲群的絲線相連,特殊的靈力在其中傳遞。
就好像與她曾拜訪過的某個山神那里的情況相仿。但不完全相同。
“你來了。”
她猛回過頭去,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面孔。他是何時出現在這兒的興許是自己太沉迷于琢磨這些東西,一時疏忽才讓旁人近身。但她并不害怕。在短暫的評估后,她判斷這個男人不一定是自己的對手。
“你是誰”
“吳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