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上,的確是六道神兵沒錯,但切血封喉應該已經”
朽月君打斷了他們的悄悄話,不知是當真沒有聽見還是故意為之。
“那是自然。不過我料你們也不知更多情報,本就沒寄希望于從你們口中撬出什么。不反過來給我添亂,就已經謝天謝地。但凡你們給我帶來麻煩,就沒有當下這么和平了。你們不是一直在探尋什么真相嗎說真的,不覺得無聊嗎世上未知的事太多,陰影里藏著的陰謀也層出不窮。你們老老實實活在陽光下,豈不是輕松許多不是嗎,凜天師”
他們也算老相識了。但面對他時,凜天師既沒有親切也沒有敵意,他的眼里唯有平靜。
“就當是我為了追隨真相,將這幾人強拉來幫忙罷。”
“你可少來這套吧。”朽月君笑道,“能被你拉下水的人,可從來不是什么等閑之輩。一路上這幫人幾斤幾兩,我也不比你知道得少。誰是盞省油的燈呢”
獨謝轍并不說話。朽月君這番話算是戳到他的“痛處”。一路上什么追求真相,什么懲惡揚善,什么為了蒼生,他確實沒有太多實感。他們都是人們口中該做的,都是虛無縹緲、落不到地上、看不見摸不著的。就連此刻,他也不知這幾月來以身犯險,終于來到歿影閣又圖什么。只是,他的朋友都在這么做。
“雖然我不想與你們白費口舌,但好像有另外的小朋友在看我們呢。”
朽月君話音剛落,只一抬手,六把兵器中的一支飛快地竄了出去,齊刷刷削斷了一片高高的枯黃茅草。幾人正不明所以,卻看到一個怯生生的腦袋緩緩抬起來。小女孩的眼里有幾分不安,視線在朽月君與謝轍一行人間徘徊。
“阮緗”寒觴訝異地說,“你怎么會在這兒快來”
但她眼神遲疑,腳步躊躇。在這熟悉的小女孩眼中,他們竟讀出一絲驚恐來。
“你們你們殺了朱桐姐姐。”她又看向朽月君,“他殺了解煙姐姐”
她是如何知道的但阮緗確實沒有說錯,幾人便啞口無言。只有忱星漠然道:
“她擋在我們前面。”
“她們是壞人。”問瑩笨拙地說,“我、我們在找皋月君。我們也不想殺她,但她卻與我們拼命,就只好可、可我們真的需要找到皋月君”
朽月君只是旁觀,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阮緗默默低下頭,腳下終于緩慢地從草叢里挪開步子。在距幾人還有一段路的位置,她僵硬地說:
“我可以帶你們找她。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再傷害任何人了”
謝轍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