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不再說話,各自沉默著。可就在這時,一旁的深溝妖氣滿溢,連帶的震動愈發明顯。不由誰再多說,幾人拔腿便跑,謝轍很快將聆鹓背起來。神無君則將皋月君打橫抱起,盡管她那脆弱的樣子好似一觸即散,那藍白交錯的綃衣如裹尸布般。他們協力跑了很久,累得氣喘吁吁。
唯獨神無君的呼吸還算平靜。他說“離開那里,僅能解燃眉之急。不論跑到哪兒去,我們都在影障的限制內。一來需要找到出口,為后路做準備;二來是想辦法解決邪見對人間造成的影響。你們也都知道了,倘若人的種群有什么三長兩短,妖怪們也只能搶占一時的資源,人間的一切法則都會被顛覆。悲觀地說,你們是可能會死在這里的。”
直到現在也沒有說話的謝轍,卻在其他人表態之前率先開口。
“倘若我死在這兒,是值得的。”
“倘若能起到什么作用。”寒觴跟著說。
“我活到今日,早算是夠本了。”凜天師笑起來,眼里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
朽月君看著他們。從她的表情中,仍讀不懂對幾人有何看法。她的神態有一種近似紅玄青女的、帶著些許神性的泰然自若,也有著屬于紅玄長夜的、帶著些許邪性的玩世不恭。好像之前的狼狽不曾有過,但那股不甘與憎惡倒是一刻也沒有消失。
人類的心究竟給他帶來了什么改變是有的,但誰也說不上來。
“真有意思,我開始真正欣賞你們了。”朽月君的笑好像不如以往尖銳了。雖然那種仿佛在嘲弄什么的感覺并未完全消失,可這種不合時宜的認可竟透露出幾分柔和。“根除禍患的方式暫時沒有,但我有一個法子,能削弱邪見對人道的影響。”
神無君一本正經地看向她。他先前的敵意在此刻蕩然無存,也可能是隱藏得很好。
“既然邪見的力量與我同源,那么只要將它帶到相反的地方去。”
“天道”凜天師皺起眉道,“怎么會有這種地方”
“還是有這樣一個地方的。”朽月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那個地方,本不屬于我,卻為我所繼承。鬼仙姑在世時,曾在那個地方與我打賭。內容很無聊,便不與你們說了。我若贏了,她的影子便要我調遣;她若贏了,我便要將那個地方送給她。我后知后覺被她擺了一道,這一切都在她的占卜之中。她注定了某個結果,來倒逼我輸給她。如今我將那個地方貢獻出來,也算是實現了當初的承諾。想必,這也是她早就算計好的事了。”
“你說的,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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