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梧惠站在莫惟明家門口,毫不客氣地敲起門來。但他好像不在,左等右等也無人理會。正當她決定先回家去,吃了飯再來找人時,旋轉樓梯口便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你……又來蹭飯?”
“……不是。”
莫惟明慢吞吞走到門口,慢吞吞掏著鑰匙,視線始終落在梧惠身上,神情古怪。雖然他什么都沒有說,但梧惠覺得他一定認為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有事問你。”
“……好。”
莫惟明嘴上答應著,另一手將她從門口“撥”開。她起開身,鑰匙孔這才被讓出來。莫惟明走進屋,把鑰匙隨手丟到茶幾上。今天醫院的工作可能有些累人,梧惠覺得他的步伐比以往沉重些。他眼里帶著倦意,但還遠不到讓他累得笑不出來的程度。
“自己坐吧,也沒罰你站。”
他的語氣有些好笑,但梧惠就是不進門,一副堅定自己不是來蹭飯的架勢。就好像她向前半步,她此行便動機不純。
“不用了。”
“好吧。那你今天有什么事?”
莫惟明大概真的有些累了。他放松地靠在沙發上,歪頭問她。燈光讓他的鏡片上反射出兩道光線,亮亮的,但鏡片后的那雙眼睛卻死氣沉沉。
可能不是說笑的時候。
“你,周末有空嗎?”
“……?”
莫惟明微微抬起眉來,眼神有點不可思議。他不明白這個問題有什么用意。也許本來是明白的,但是,這話從這個書呆子嘴里說出來,他又不太明白了。
梧惠好像也意識到了某種歧義。但她從容地解釋道:“喔,沒有別的意思。我同事推薦了我一個地方,是專門鑒定珠寶首飾的。你記得吧?就是住院時常來看我的,歐陽啟聞。”
“嗯,”莫惟明緩緩點頭,“我記得他。”
“我把那個珠子帶給他看了——放心,我沒有說你的私事。他覺得這個珠子,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更貴重。我想,萬一真是很值錢的東西,還是給你說一聲的好。再怎么說,也是從你住的地方發現的。”
“你不怕這萬一真是個稀罕物件,我反悔了,不和你分錢么?”
“那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樣。雖然我可能會不太開心,但確實算你的東西。我拿的時候,是當不貴重的東西才帶走的。如果我知道它的價格很有說法,反而不會動。”
莫惟明向前傾身,微微躬身,雙肘架在茶幾上,用手背托起臉認真看她。
“挺有意思。我周末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