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店的湯包平平無奇,面皮還有點沙。但肉湯汁流到嘴里的時候,食欲還是被輕易勾起。連吃了四個包子,他才想起把懷表掏出來看看,第二次確定時間。
“你的表現在幾點?”
梧惠正在嗦白粥。她忙放下碗,看了一眼腕表。
“一點二十。”
“嗯……倒是沒錯了。”
“可能只是店里的表不準。很明顯,那些指針的轉速都不一樣嘛。”
“大概吧,我也希望是這樣。我確實很難相信我們在里面只停留那么短的時間。雖然我承認我不喜歡里面的氛圍,但細數談話的內容,還是花了不少時間。”
“也許那些玄之又玄的事是真實存在的。”梧惠用筷子攪了攪熱氣騰騰的粥,不緊不慢地說,“可能你這種醫學生不信這些。我小時候也讀過各種各樣的書,后來更偏愛文學性強的。那些神話和小說,我雖不至于信以為真,但多少覺得有趣。住在沼澤下的地宮中蠱惑人心的巨蟒;守護著各大城池的神龍或神鳥;以人骨為材制作樂器的山村;行走江湖調停紛爭的六道無常……有些說法,未必是空穴來風,大約真有能夠考證的東西。”
莫惟明突然停住筷子,無比認真看著她。
“不。也許你不會相信,但我也是這么想的。我之前就說過,如果有不可思議的事情真正在我面前發生,并讓我信服,那我就沒有理由不去信服。但凡能提供可信的證據,再天方夜譚的傳說,我也會為它辯護。可能古時候是有很多事,因時間太漫長,在人們的口耳相傳后被夸大、誤傳、扭曲。但一個說法就算是謠傳,也定有其起因。只要邏輯合理,我又為什么不去信呢?”
大約是覺得莫惟明的說法,與他一貫的形象有些許出入,梧惠看向他的眼神多少帶點不可思議。不過她很快重新埋下頭,繼續嗦剩下的半碗粥。
“那些珠子……如果真的是法器,恐怕當真和警察廳逃不了關系。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珠寶的事,就以利益斗爭為說法草草結案,多少有些可疑。可能一直封鎖公寓太明目張膽,才沒有拖到把珠子找全——那么曜州或許還有其他勢力。結合你那個夢……假設對夢的解讀是成立的,不包括你,那些硨磲也在兩個以上的人手中。所以,警察廳的人對在手的珠子數量才沒把握,甚至他們可能一無所獲……喂。”
伸向另一個籠屜的筷子僵在半空,隨后很快收了回去。
“我尋思你不吃了……”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在啊,在。你說硨磲的事。呃,其實我有個問題,不知該不該問。”
“你硬要說我也不能把你嘴堵上。”
“提到那些法器的時候,你好像——很了解?”
梧惠歪著頭看他,他也沒打算隱瞞。他環顧店內,只坐了零星兩桌客人,都在聊天。再者,考慮到這不算什么禁忌的話題,他這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