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月君感到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他身后的姑娘也為這等羞辱感到惱怒,她攥緊手,輪椅微動了一下。涼月君安慰她,又轉頭冷笑道:
“這點水平就想要讓玉衡卿動搖,你未免也太小看霏云軒的大老板了。”
“哦?那你一定更加沉著冷靜吧。不愧是新晉的無常鬼,現在的年輕人真了不得。”
坐在輪椅上的是涼月君。他常駐霏云軒中,似乎偶爾為他們內部的經營出謀劃策。據說霏云軒中,有些核心成員對他心懷不滿。而在他們之間的姑娘,是五位核心之一……應當是宮商角徵羽中的最后一位。她最年輕,也最惹人喜歡。
自始至終,他們旁邊的人都沒有說話。羿昭辰謹慎地觀察她。他確信自己沒見過這個女人,但若她開口,說不定能從聲音判斷她的身份。至少,他聽過霏云軒樓主的聲音。不過既然已經想到這個份上,說明他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他們果然有問題。羿昭辰憑借有限證據的推演,終于在今日得以印證。但,竟然是羿暉安親口告訴他的這件事,令他有種奇異的不滿。這種不滿甚至蓋過了正確解答的快樂。所有與會人員落座后,羿昭辰通過他們接下來的對話,將自己梳理的信息查漏補缺。
天璇卿·殷紅。赤真珠的持有者。集酒店、舞廳、賭場為一體的緋夜灣的女老板,千華巷幕后的主人,整個曜州黑道勢力的最大掌權者。主要活動范圍在曜州西南沿海,近港口的地方。最信任的部下,是那個叫曲羅生的面首。他試著調查過此人的背景,卻被羿暉安以沒那個必要為由制止了行動。涼秋暮晚·朽月君看起來與他們非常要好。
天璣卿·施無棄。鉑銀香爐的持有者。他經營著一家名為蝕光的典當鋪,位于千華巷西南方向,亦與貧民區接壤。羿昭辰早就懷疑他,數次拜訪卻捕捉不到任何證據。這種滴水不漏反而令他更加生疑,如今就這樣在別人的對話中輕易暴露。他那亂七八糟的店里,只有一個小女孩打下手。從先前的對話得知,寐時夢見·鶯月君與他有很大聯系。
天權卿·虞穎。藍珀的持有者。雖無人提名,但昭辰經手的案子已讓他推得差不多了。虞家大院坐落于橫穿曜州的宿江南岸,算得上曜州最中心的地方,位于蝕光的西北側。家里只有虞老夫人,和貼身管家九方澤陪伴著這位嬌生慣養、飛揚跋扈的大小姐。不知為何,瀾未鳴雷·水無君似乎給予他們過度的幫助。
玉衡卿·樂正云霏。纏絲瑪瑙塤的持有者。戲樓霏云軒的樓主,深居簡出的女人。座下五位弟子,宮商角徵羽,為霏云軒的經營內外操持。戲樓在虞家大院的西邊,似乎不遠。歲暮朧師·極月君曾在這一帶活動,據說有弟子是他所引薦。但由于他與云霏有些理念爭執,干脆連監控權也全然放棄。如今是由巧蘭夷則·涼月君扮演軍師的角色。
開陽卿·羿暉安。紫金降魔杵的持有者。從出生到現在,羿昭辰也從未見過那玄之又玄的玩意兒,連聽也是在暉安出生后才聽說。警察局遍布曜州,但總廳位于曜州西的老城區。雖說白科長與陰陽往澗·神無君關系匪淺,但他其實并不負責監視他們的動向,只是偶爾來探個親罷了。真正參與活動的,是化名唐鴆、兼職警醫與審訊官的六道無常。
盡管羿昭辰有所預料,他還是有些不滿現在才得知這件事。那家伙一直聲稱自己是唐門的后人,在藥理與毒理學上頗有造詣,似乎還有留洋的經歷。羿昭辰雖不喜歡這個家伙,但他逢人便點頭哈腰,以笑相迎。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從不否認他“置人于死地而后生”的審訊實力。
對于他是否真如自己所言,傳承唐門的技藝,借著開會的空當,羿昭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真正出身唐門的水無君不予置否。六道無常被回收了姓名,但根據經驗與人際去推演自己的姓氏不算難事——當然也有算錯的可能。昭辰一開始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身為走無常的唐鴆并沒有隨羿暉安參與這場會議。
每位星徒不都有六道無常跟隨嗎?難道只是他因故缺席,羿暉安才拉自己充數罷了?他這么想的時候,卻注意到涼月君對這個話題毫不掩飾的反感。他隱約猜到什么。
不過,星徒的人數還對不上。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