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商人嗎。商人,還是個洋人,這樣的話——可能只是看中它的價值。”莫惟明認真思考著,“他本人未必知曉硨磲作為法器的價值。莫非他背后有什么老板想要買進嗎?如果是看不到的、更大的威脅,還真有性命之憂。畢竟除了阿德勒旁側敲擊,還不知要涌出什么危險人物來。歐陽是怎么說的?”
“他覺得無所謂,隨我。想留就留下,不想留就賣掉,沒有特別的表態。”
“搖擺又隨性,確實像利益無關的局外人發言……除非故意讓你掉以輕心,但沒必要,因為你們本來就認識一段時間了,這樣反而會增加風險。不過既然那人能找到你,是否說明他也知道剩下那些珠子的下落?”
“僅僅考慮現場,那就算有,也在公安廳的證物室里。從警察眼皮子下搶東西?還是私自賄賂公職人員?好像不論哪個,都比找我危險多了。”
“只有將所有硨磲珠收集起來,它才有作為法器的意義。如果是沖著法器本身而來,就算是證物室,他們也真的敢闖。不如再等等,看看有沒有什么進展。”
梧惠慢慢扭過頭,遲疑地看向他。
“就算……公安廳的證物室真的被搶了,我們也不知道吧——這種事怎么能傳出來。”
“你別忘了我是在哪兒工作的。”莫惟明瞄向她,“我們還是會經常和他們打交道的。雖然真去打聽,有些困難,但可別小看那些傳小話的一張張嘴。”
梧惠又深深舒了口氣,這次倒算不上嘆息。
“除了靜觀其變,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如果他有意針對我們,一定會再設法聯系我的。上次偶遇,姑且算作巧合吧。但是,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她問莫惟明,“知道它是什么后,起初你不想惹麻煩,后來又試圖借此了解你想知道的事。到了現在,你也說,其實沒有得到什么有價值的信息。那你認為,該怎么處理?”
“我的想法……和之前差不了太多。知道換不來有用的信息,就作罷。我依然不想牽扯這些事,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但是否該帶著它,其實并不取決于你或者我。拿著它,是容易惹禍上身,但也相當于攥著底牌。輕易出手,也不意味著麻煩能就此消失。”
這樣的道理,他們誰都清楚。在曜州內,對相關的事知之甚少的他們可以說是孤立無援了。能信任的人很少,該信任幾成也說不準。就算他們覺得一切再怎么麻煩,卻還要處理。
他們又聊了幾句,決定一同出門吃個飯。天還很早,兩人想著去平日很少去的地方,比如往東邊走。天氣回暖,水位上升,運客的江船越來越多。沿著水路下行,他們到城中的江邊找了家河鮮館子。有他們這般想法的人很多,店里店外十分熱鬧。
吃飯的時候,她聽隔壁桌這樣說。
“虞府又在招下人了。你看到了么?”
“他們開的工錢中規中矩。但是老夫人的脾氣出了名的古怪,不加點錢,沒人愿意吧。”
“這年頭,餓不死人的活計都有人做,你就不要替有錢人家操心了。”
梧惠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卻恰好發現店外有個人,直直看向這里。微熱的夏天,那人還套著圍巾,視線從布料與前發間投射過來,死氣沉沉。
離得有些遠,梧惠看不清那人的面龐,卻覺得他眼睛發亮。這讓她覺得熟悉。
“怎么不吃了?”
莫惟明抬頭看她。她答應一聲,重新拿起筷子。莫惟明順著她剛才的視線看過去,門口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他回過頭繼續夾菜,梧惠又重新看過去。那人是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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