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正一點:并非通過靈脈躲藏,而是立身于靈脈。靈脈會擾人心智,與六道相通的更會將人身侵蝕。但我無懼于此。第二點,我也并未放棄中立。”
莫惟明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來他們……那時是想找你。那,梧惠昏迷不醒,也是因為,受到靈脈的影響?”
“不。現在,回到你上一個問題:這個女人沒有進入靈脈。她是被人救到這里的。”
“被我的同僚。”睦月君補充道。
難道是極月君嗎?還是別人?但,他們說“救”,這是否意味著……莫惟明回想起來,她消失前,首先傳來碰撞的聲音,然后出現了一種拖行聲。他不敢肯定,因為當時的自己急著跑過去,顧不得這些細節。
“她是先暈過去,才被帶走的?”
“正是如此。”
“可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才會……”
之前他們說,梧惠可能是受到劇烈的驚嚇,導致魂魄被沖散。莫惟明一時沒想起房間里究竟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或者有什么可怕的東西。
“笙……”
安靜的小屋里,出現了梧惠微如蚊蠅般的氣音。
莫惟明立刻上前。他剛伸出手,又遲疑地放下了。他知道來時自己下意識的行為,可能會讓旁人覺得古怪。何況手頭也確實沒有醫用的手電燈,或是其他器械。當下,她已經徐徐睜開了眼。雖然目光有些無神,雙手也并未回溫,可至少能說出話來。
“沒想到女施主會這么快醒來。”睦月君露出寬慰的神色:“一般來說,魄復于身,要一天一夜才能充分融合。定是瑤光卿將肉身維護完好,又因這位施主盡快將魂魄送來,才蘇醒得這樣快,且安然無恙。”
梧惠靜靜地躺在床上,與車禍那次截然不同。她不會慌亂,也不會滿腹疑慮。因為她的聽力已經在更早的時候被喚醒,不知不覺已聽幾人講了許多。了解到自己身處安全的環境,身體所有的機能又在以能夠感知的速度恢復,一切便不足為懼。
她連眼都睜了一陣,只是談話時,不曾有人注意。最后恢復的便是她的嗓子,她終于能發出聲來,吸引旁人注意。
“你現在能坐起來嗎?能不能走兩步?”
“恐怕有些為難。她的肉身睡得太沉,睡得太久。但您放心,很快會好的。”
在醫院里,昏迷數日的人醒來,都需要漫長的復建才能靈活行動。莫惟明知道自己有點心急,但既然連什么靈力法術都是存在的,或許來點小小的奇跡也不是過分的要求。
“笙嗎。”
只有瑤光卿在揣度她一開始提到的那個字。
“我能想起來……最后碰到的,是一個奇怪的笙。我本想拿起來看看,但在碰到的一瞬間,就不記得后面發生什么了。我記得的,只有夢。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不知是不是因為沒有力氣,還是有其他原因,梧惠的聲音十分恍惚。
“睡了這么久,從夢中醒來,您竟然能馬上辨別出何為現實。您的定力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