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聽說你們六道無常,不是什么傷口都能痊愈么?您這是怎么落下的呀。難道是生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留下的舊傷?”
“你知道得不少呢。成為六道無常前的舊傷,確實不好消除。極月君的眼與手,涼月君的腿,都是如此。不過我這個,是當上走無常后的四五百年留下的。那是一把特殊的妖刀,所以傷口沒辦法愈合。不過,它們都已經被處理掉了,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喔……”
看來靈力充盈的古代,真算得上危機四伏,沒什么值得向往的。
“還是說回法器吧。你對琥珀了解到什么程度?”
“應該算不上很了解吧?我只知道,傳說它孕育自海中,被海夜叉一族帶到了岸上。神無君的隊伍,連它同所有法器一起帶了回來。之后法器大多由六道無常看管,在這期間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不到五百年前,這些法器在與十惡的抗爭中多少都起到了作用。然后、然后它就碎了……被另一個叫作降魔杵的法器打碎的。”
水無君點點頭,說:“是的。只有法器能破壞法器。”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里流露出一絲難以言說的悲哀。這很明顯,不經掩飾,梧惠也看得出來。她沒敢問,但覺得水無君會說。
“弄壞它的是我的一個朋友。這個法器,替她擋下了一擊。雖說六道無常是不會死的,即便是法器,也難傷我們分毫,但多少會產生影響……”
“因為它們會影響人的魂魄?”
“對的。你知道的還挺多,看來確實讀了不少書。”她看了梧惠一眼,接著說,“而且正因六道無常死不了,許多將人困住的法術才算是折磨。留在南國的那個屬于蟒神的法陣,就能源源不斷汲取人的力量。第一任鶯月君深受其害,神無君也險些陷入陰謀。總之呢……當時是兩舌攻擊了她。但物品是有記憶的,尤其像法器這種老舊的東西。它崩壞的時候,釋放出強大的靈力,將整座山的生靈的思想都連在一起。那之后,它就不再具備這個能力了。”
“是,書里說有山神的那座山嗎?”
“過去有山神鎮守的山,有很多。越高大的山峰,越容易出現原生的山神。很多地方的山神,其實是當地的大妖怪在駐守。不了解的人,或者受到庇護的妖怪,尊稱其為山神。你說的山,在過去叫做絹云峰,屬于西南群巒中的一座。那里的山神就是于此生活的妖怪。不過她并不在這里出生,而是從遠方搬遷而來。”
“原來是這樣。看來,狐妖的版本是最可信的。”
“沒錯。”
“那為什么琥珀失去的,是與生靈交流的能力,而不是……治愈肉體的能力?我從看到這里就很好奇了。”
“因為琥珀有兩個部分。”水無君豎起兩根手指,“這也是近代的研究才發現的。在很久以前,沒人知道是為什么。這兩部分,是琥珀樹脂的外殼,和內部的水膽。外殼能實現心與心進行最直接的交流,膽內的液體才是令肉身治愈的關鍵。但嚴格來說,不是治愈,而是再生。你明白這之中的差別嗎?”
“從字面來看……治愈是愈合成原本的樣子吧。再生不一樣么?”
“不一樣。”水無君搖頭說,“你的醫生朋友也許會更了解。簡單舉例,人的皮膚被割開、被燒傷,愈合的部分是凹凸不平的吧?”
說到這兒,梧惠想起了涼月君燒傷的臉。這也是他生前留下的傷疤么?又因什么原因沒選擇恢復呢。是不能,還是不想?
“還有骨折。愈合的部分,會比之前更粗壯、堅固,以防止不幸發生在同一處。”水無君接著說,“這些多余的增生物,并非傷口原本的模樣。也就是說,它所進行的修復,并不在乎你曾經是什么。海夜叉曾洗腦當地人獻上童男童女,這個你讀到過嗎?”
“好像會用于祭祀海神,還是被當作食物?也有說,是為了通過儀式轉化為同族。”
“最后一個說法是準確的。這種轉化,就是通過所謂的‘再生’實現。而孩童的肉身是很新鮮的,沒有經過太多的自愈和新陳代謝,最容易轉化。”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