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虞穎又扭頭看她,“那又是什么東西啊?”
羽啞然。在之前的相處中,她就隱隱覺得,這個不比自己小幾歲的少女雖自稱出身富貴人家,從她的衣著和見識也多少能瞧出幾分。可是對于這些生活上的事,她幾乎什么都不清楚。若要說是嬌生慣養所致,可以理解,但近幾年稍微新潮些的東西,她怎么也……就連出身貧民窟的小孩,也知道街頭的梅花餅是裝在報紙里的吧?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注意到羽的遲疑,還有那困惑的眼神,虞穎的語氣有些慍怒。她似乎對此頗為在意。羽當然沒有這個意思,她連連搖頭。
“怎么可能?我只是沒想好怎么解釋。”她心虛地說,“總之就是有很多字的紙。很大很大的紙,寫滿了當天發生的事……”
“那算了,聽上去好無聊。我最討厭看字了。”虞穎擺擺手。
“是嗎?我覺得讀書還挺好玩的。我小時候可喜歡那些小人書了。長大以后,師父和師兄師姐,慢慢教會了我很多字,我就能讀點小說和報紙啦。只是我天天被他們逼著練這練那的,一點兒偷懶的時間都沒有。”
“你也沒有上過學嗎?”
“你也沒有么?”羽有點驚訝,但隨即意識到,“哦哦,你一定是請老師到家里來教的吧?我聽說有錢人家都是這樣的。”
“什么啊……以前到時候,后來,都是我那個管家教了。我可一點兒不喜歡他給我講,我都聽得要困死了。而且講課的時候,他還特別兇,一點兒都不讓我走神。他該把自己的聲音錄下來聽聽有多無聊,簡直能當睡前故事了!”
“咦?你那位管家,還真是博學多才啊。我以為管家只要負責內務就好。”
“那是當然!我們虞——我們家的管家,肯定要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哼哼……”虞穎高興了沒一會兒,又忽然意識到什么,尷尬地狡辯起來,“可、可不是因為我家沒有錢請先生哦?而是因為,我把他們都趕跑了!”
羽不解。
“為什么呀?你就這么討厭讀書么?但管家講的,你就愿意聽嗎?”
“都不愛聽!”虞穎氣得跳了起來,“主要是——他身手好!我打不過他!”
“哎呀。聽你這么說,那他真的是什么都會呢。對了,他有沒有教你個一招半式的?師父他們都說,女孩子還是要學點防身的技能。畢竟有的客人很不檢點,非常討厭呢。”
“我……我不用學。”她說,“因為需要。反正又不會怎么樣?就算受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