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向靦腆的墨奕忽然如此大膽,梧惠能感覺到,她真的很在乎那件特殊的拍賣品。梧惠對羽解釋道:
“不好意思。原本,我今天也是沒打算過來的……我上次見你的時候,除了幫你捎東西之外,還想問你,有沒有多余的邀請函。這個孩子,非常想到拍賣會來一探究竟。但你也知道,當時我們話都沒說完,就——嗯。總之,今天我本來只是想帶她在附近轉轉,沒想到整條后街都沒有人在看守。他們像是去追什么可疑分子去了。我倆在后院待了好一陣,也沒敢鼓起勇氣進屋去,生怕讓人給抓起來……”
“太冒險了,要是真讓警衛抓到了,上哪兒說理呢。”羽搖著頭,又說,“但關于帶禮物的那件事……倒是沒關系。她不知怎么,真的混進來了,現在正在我屋里。”
說著,她抬起手,指向五樓的一扇窗戶。梧惠和墨奕抬起頭,看到那些上下開合的老式窗戶都緊緊閉著。隱約有光透出來,真有人影掠過,像在屋里踱步似的。梧惠一愣,隱隱覺得,之前那些警衛所追蹤的人,怕是和這位未曾謀面的朋友有什么聯系。
那個人該不會是……
“可是,我沒辦法把你們弄到會上。”羽如是說,語氣有些失落,“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們能來……我唱這場壓軸的曲呢。”
“要是能看到,就好了。”墨奕小聲說,“在這里,我也什么都感覺不到……但是,我感覺到建筑里有靈脈。也許從某個地方,我可以……”
“那恐怕不行。”梧惠立刻拒絕,“我可再也不想受這個罪了!而且,萬一有人在怎么辦呢?對了,小羽,涼月君今天在屋里么?”
“嗯,應該是在的。我沒見他出來過。他也沒說有別的安排。但是……”羽有些困惑地問,“為什么要問這個?你們從剛才到現在,究竟在說什么呀……”
梧惠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解釋。
樓外這樣清冷,樓內還是那般熱鬧。中場休息結束了,人們陸續回座。梧惠并不知道,參與這場拍賣會的熟面孔,會比她想得更多。啟聞擦拭鏡頭的時候不由得這么想。他還想,究竟是該可惜她并不在場,還是慶幸她不在呢。
“你不喝點什么?我給你捎了一杯。不要錢,不喝白不喝。”
回場的時候,施無棄捏一支高腳杯走來,里面盛著黑色的液體。啟聞挑起眉毛,總覺得他這份話不安好心。
“啊哈哈哈,不用了。我知道這是可樂,喝不慣。”
“是嗎?我覺得還挺有意思來著。”施無棄聳了聳肩,又從身后變戲法似的,拿出另一枚杯子,“那試試紅酒吧。進口的,好像來自阿德勒的莊園。哦……你不稀罕,對不對?你馬上就要去他的故鄉親自品鑒了。”
“才不是呢。”啟聞笑著說,“謝謝你,但我確實不能喝。現在是工作時間。”
“好樣的,真是敬業。你得相信自己的酒量。”
“不是。我不想跑廁所。”啟聞再度謝絕道,“設備都沒地方放。”
“好的。”
施無棄識趣地閉了嘴,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裝著可樂的杯子倒還端在手里。人們都陸續入座,休息區幾乎沒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