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惠記得這事兒,但她當然一無所知,只知道街上的警衛都去追什么人了。她發現自己并不能用有力的說辭來反駁他。當下的處境很不利,說的越多,越容易把身邊無辜的人牽連進來。包括……
包括墨奕。
梧惠到底該怎么表述,才能說服公安廳的人,相信她是聽了一只烏鴉的話才來的?墨奕甚至不曾出現在羿昭辰的視野。對他而言,說出烏鴉的存在不過是無中生有。就算羽愿意給她們作證,人能變成鳥的事,也沒誰相信——至少現在的時代已經不可能了。
把墨奕供出去也不是好事。客觀來說,的確是為了她,梧惠才出現在那里。但即使墨奕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小姑娘,把麻煩帶給她,甚至施掌柜,都不是梧惠愿意看到的。
一切陷入僵局。
“好了,玩笑就到此為止吧。”羿昭辰迅速收起笑,冷臉看著她,“若沒人能給你提供不在場證明,你的麻煩就大了,梧小姐。我們有權對你的住所進行搜查。”
“你們這是侵犯公民隱私。”
“法律的存在是為了保護無罪者。你呢?你有什么方法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被栽贓誣陷的人,有什么義務自證清白?”梧惠反問他。
“梧小姐,請你冷靜。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你就是那個竊賊,麻煩你不要這么著急搶這頂帽子。”羿昭辰輕笑一聲,“情緒太激動是沒辦法配合調查的。你越不配合,我們便越有理由懷疑你。你可想清楚了,神無君捐贈的商品失竊,別說買家殷社,就連那些走無常也會對你頗有微詞。加上承辦方中,還有當今最大的陽明商會。這些人物,隨便挑出哪個,都不像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梧惠的態度很難再強硬起來。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無辜,卻想不出能洗清罪名的方法。她無力地靠在椅背上,雙目放空。雖然六道無常大概不會為難他;陽明商會有阿德勒在,興許也不至于那么難堪;最麻煩的還是殷社,那群窮兇極惡的家伙沒不敢做的事。
等等,不對。
梧惠忽然想起,前天莫惟明問她在場的人時,阿德勒被忘記了。在她被那血腥的場面沖擊時,這人是在場的。也許他能成為證人?可他也不清楚事情的全貌……
沒有辦法,最可靠、最值得信任、最能證明自己的歐陽啟聞,已經揚帆遠航,踏上前往異國他鄉的路了。這時間怎么這么不湊巧?她急得抓起了頭發。
“我要見阿德勒先生。”
梧惠猛抬起頭。不論如何,還是先和熟人了解一下情況吧。
羿昭辰微微挑起眉毛。
“很真是太可惜了。我們已經向他了解過情況了——那時候,他也在場,看到了你。他確實認識你,還說:‘很遺憾,這位美麗的女士出現在如此不合時宜的地方,但愿她能拿出足夠的證據脫身。若我認識的朋友真有另一幅面孔,我會非常痛心的’。”
“你騙人。”梧惠反駁道。
“騙你沒什么意義。你需要的話,確實可以親自請他來對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