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經告訴我們答案了。”梧惠說,“那就是選擇信任。我們對神無君的一些做法,也感到十分困惑。從形式上看,甚至是與正常認知相悖的行為。”
“說白了,像是敵人會做的事。”莫惟明捏住鼻梁,“但您既然都這么說了……現在,我反而有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剛才說的,閻羅魔失去音訊的事。”
“……嗯。也正是在不久前,歲暮朧師還未卸任時,他們終于聽到了那位大人的召見。祂一次呼喚了數位走無常,這是十分罕見,并且十分不祥的情況。那位大人并不屬于人間,想要降臨于世,需要——”
“需要借助六道無常特殊的體質,成為容器。”莫惟明接過話,“祂的概念太過龐大,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祂的意志。至少需要三位無常以上,才能當作載體。”
“你是,怎么知道的?”極月君突然問。
“一本書上寫過。好像與‘青璃澤的審判’有關。那之后,郁雨鳴蜩便不復存在。”
施無棄微坐直身子,頗為在意地看向他。
“是……什么樣的書?”
“唔,我不記得了。”莫惟明冥思苦想了一陣,“這本書我看得太早,都忘了是在研究所,還是來到曜州之后讀的。不過,我會回去找找的。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帶過來。”
“那倒是不必。不過,麻煩你注意一下作者的名字。”施無棄如此叮囑。
“好的……但怎么了?這書哪里寫得不對嗎?”
“不,它寫得很對。”施無棄有些嚴肅,“但當年的事,知情人少之又少,只有各種對人間造成切實影響的改變與結論流傳出來。劇透的情況,過于細節……莫非是哪個當事人所書寫?真是奇怪。不過若是你從父親那里得到的書,便不足為奇。他很喜歡在各地搜羅傳說故事,越冷門、越小眾的,他越感興趣。”
“可能研究靈感也是從這種東西里得到的吧……搞不懂。”莫惟明黯然道,“唉,也過了這么多年了,依然看不透他。”
“總之,你說得沒錯。確實是一種‘降神’的方式。那位大人一定是有相當重要,相當急切的事要說。可是,回來的霜月君、葉月君都告訴我,因為某些原因,儀式失敗了。具體情況,他們又說不出什么,我只得通過法器不斷試圖追溯。直到現在,仍一無所獲。”
話說到這兒,氣氛已然沉重無比。可正當施無棄還想說些什么,他們卻聽到一處漆黑的幕布后,傳來咚咚的聲音。他彈起身,迅速沖向那邊。梧惠想起來,那里正是安置了鶯月君身軀的棺材,也連忙過去。莫惟明和極月君隨后才跟了上來。
他們沖進來,才發現屋里的布局和之前很不一樣。地上繪制了一個巨大的法陣,沉重的黑漆棺材被擺在中央。梧惠差點踩上去,連忙收回腳。周圍還有蠟燭、干花、香料、礦石,大約對法陣起什么加持作用。
隨后而來的莫惟明看到這一切,蹲下身,困惑地打量起繪制法陣的材料。半透明的黏液打底,上面均勻地撒著粉末。也可能是礦物,摻雜了某種貝的碎屑。由妃色到堇紫,它們呈現均勻的顏色漸變,大概是成分的配比有所不同。從中間淡、周邊深的分布規律來看,應該是刻意為之。
不知道是藥粉,還是別的什么,法陣透著點兒淡淡的藥草香,但他認不出品類。越靠近地面,越能聞到一股特殊的蛋白質燒焦的氣味。難道有動物毛發?
他剛伸出手,想淺淺辨認這東西的成分,就被厲聲喝止。
“別動!”施無棄突然說。
“抱、抱歉。”莫惟明連忙站起身。
“幫我個忙。”施無棄站在咚咚作響、微微顫動的棺材邊,“我把蓋子掀開以后,你們立刻幫我控制住鶯月君。不太對勁。要小心,可能有危險。”
兩人小心地繞開地上雜七雜八的東西,極月君抱著肩,遠遠看著。施無棄將厚重的棺材蓋小心地挪開。剛移出一條縫,里面見了光的“人”掙扎得更加奮力。兩人立刻按施無棄的指示控制住她。可誰也沒想到,鶯月君的力氣大得驚人,直接撞開蓋子,連施無棄整個人都打了出去。
法陣被破壞了,她的反應更加劇烈。磕到架子的施無棄顧不得疼痛,狼狽地掀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棺材蓋。兩人不敢怠慢,只能找準時機,用盡全身的力氣壓在鶯月君的手臂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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