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想。因為所有的東西,都是他實實在在靠自己的能力爭取而來。如果沒有這個妹妹,他的位置能比現在更好。即便廳長經常在各種場合,在旁人面前兇神惡煞對他發出批評,他也一聲不吭,算給足了面子。白冷都看在眼里,私底下,也聽得不少抱怨。
除了羿晗英那個孩子不一樣。她小時候,跟幾個人沒接觸太多,是塞進來跑腿的。對她就不必要求太高,反正也不指望做出什么成績,無非混口飯吃。羿昭辰對她的臉色要好上太多。白冷想,興許她更符合昭辰對妹妹這一身份的定義。
至于他的親生父母,他偶爾也會念起。
但那時候,他實在是太小了……生活的細節都記不清楚。此事確實是他的心結,當初不假思索地答應羿帥進公安廳,也是想了解當時那場案子——對上一任廳長的失望,也是由此而起。歷史卷宗里沒有出現任何相關的資料。但若要問,還是有老同事記得。只說,那件事因與六道無常有關,不作保留。
他當然也想過,不如直接去問神無君。義父對此倒是沒有忌諱,直說,他們家確實未與任何勢力結仇。而一切的起因,只是因為冷家持有許多人虎視眈眈的法器——紫金降魔杵。冷家向來不愿與任何勢力往來,多年來,也從未牽扯到任何紛爭之中。
可是“清高”是有代價的,需要強大的實力來維持。隨朝堂動蕩與勢力的起落,他們的家業漸漸衰落,也就不再具有自保的能力。這時候,他們就像是暴露在荒野的鮮肉一樣,對獵食者們被動地發出邀請。殺害他們家的惡徒,正是爭奪法器的勢力之一。
按理說,持有法器的冷家,不該連那群惡徒也應付不了。但事實便是,受到人間靈潮退卻的影響,普通人很難與法器發生共鳴。換句話說,就是缺少啟動它的鑰匙。就算里面封存了浩如煙海的舊時高手的武技,也無法觸發它,轉移到自己的身上。空手造結界這樣的事,更不用提。可對現在的人來說,即便是個廢品,法器本身仍有無法抗拒的誘惑力。
因六道無常干涉,法器最終交到了羿家手中。于情于理,他們都應該承擔起照顧冷氏后人的責任來。可幕后牽扯的勢力太多,連神無君也說不清楚。平白冷一個人調查,不知要到猴年馬月。雖說與親生父母朝夕相處的時光,并不如在羿家長久,但父母是如何保護他的印象,他歷歷在目。這條路雖然艱難,但他從未放棄。
昭辰問過他,若終其一生也沒有進展,又該如何?他只是說,自己會一直調查下去,這是他的本分。若不這么做,他會無法原諒自己。至于結果如何,全看命,他已竭盡全力,不會愧對父母愧對良心。昭辰想了半天,來了句,你思想境界還挺高。面對夸獎,他付之一笑。
然后辰哥說他笑得太兇惡。難看,別笑了。
這就算是練成了。
但說實在的,這么多年,他基本沒有得到任何有效的線索。雖說他不會放棄,但這多少令人氣餒。他都快習慣這樣日復一日忙碌的、都快要忘記自己是誰的日子。
直到今天,就在此刻,皋月君踏入他的辦公室里。
唐鴆……這是白冷了解到的,他的第一個名字。在他來到公安廳工作之前,就經常上門拜訪羿氏本家。似乎是說,兩個孩子,尤其是暉安,需要特殊的食譜和藥品。畢竟他們的訓練自幼異于常人,健康這方面,也需要專門的醫生來負責。他每年來兩次,每次來住幾天。義父不曾提過他的身份,白冷也沒想著問。因為他倆從未打過照面,商量好似的。
兩人四目相對。皋月君已從他的眼神中讀出千言萬語。
“當然記得,”白冷回答,“從沒忘過。怎么了?莫非您有什么線索?這您可不該瞞我這么久啊。”
“我非常抱歉。”
說罷,皋月君將陳舊的文件遞到他手中,臉上帶著一貫謙和的賠笑。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