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想,不算吧。我與九方澤的交易至今沒有達成,他也并沒有提前給我法器。而且最重要的,象征身份的、所謂‘芳小姐’的邀請函,我并沒有拿到。”
“距離九皇會還有兩三天,事情還有轉機。其實對虞穎的事,你已經有眉目了吧?”
梧惠小心觀察他的表情,不放過任何微小的變化。但閉著眼的莫惟明始終神情坦然,無框的鏡片遮蔽的、淡淡的黑眼圈仍傳達出徒勞的哀愁。
“沒有。我實在不認為,僅憑這兩天就能實現約定。我們甚至沒計劃見面。”
梧惠無聲地做了一個深呼吸。她輕手輕腳地走來,坐到莫惟明的對面。
“我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回答我。”
“說。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你是不是……想殺了虞小姐?”
莫惟明睜開了眼睛。
“是這樣吧?”她接著說,“你和九方澤,其實……想害死她,對不對?你想做的,跟我想做的,其實根本不是一回事。我想明白了,那天我去找”
莫惟明靜靜地看著她。他沒有說話,就這樣一言不發地與梧惠對望。他的瞳孔聚焦著,卻有種說不出的渙散,就好像心里在盤算些不為人知的什么。這陣視線讓梧惠十分不安。
“你說話啊。”她皺著眉追問。
“是誰告訴你的?”
莫惟明的語氣很平靜,甚至算得上輕松。梧惠聽不出他是不是生氣了,還是并不介意。他把真實的情緒藏得很好,沒有任何波瀾的語調,讓他的心思連任何人都無從猜起。
梧惠知道,他承認了。不是澄清,也沒有反駁,有的只是反問。
“……你的確沒有騙過我,但是,你隱瞞了很多。”梧惠的語氣也逐漸變得堅定起來,“現在,你必須告訴我實話。你們為什么要讓她死。真是……太過分了。連你也說了,她只是個孩子,也認為對孩子出手的行為非常過分。結果你倒是在做這種事。為什么?”
“難道是皋月君告訴你的嗎?”莫惟明并沒有回答,而是在回想,“還是涼月君?我前兩天想拜訪他,但是被霏云軒的人拒之門外了。”
“的確。我想,一開始我們都拜訪了錯誤的人。你帶著錦饈齋的飯回來那天,是你找皋月君說這些了嗎?不,也許更早前你們就聯絡過了。我最初求助的是涼月君,但他只能切割七魄,卻不能讓它們融合。直到我知曉了皋月君的事……將靈魂塑形的能力,可能有用——但也可能用不上。即使是那些藥,也沒有彌合的作用。相反,如果要拆開它們,徹底切割,才需要找涼月君。他們或許已經發現了——我們的目的是完全不同的。”
梧惠有種遲來的醒悟感,莫惟明沒有作聲。他倒是從最初就知道,梧惠是想拯救她的。
“為什么不救她?難道,就像水無君說的,九方澤終于受夠了一切,想要放棄了嗎?說真的,如果不是那天直到,他連法器也是可以當作交易的工具舍棄,我甚至會懷疑他為了得到法器才……但他不是這種人。可我們……明明可以再努力一下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