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罰你站,放松點兒!這位是……白冷,公安廳行政科科長。可能大伙兒和他見得少,但名字應該聽說過。偶爾他也出外勤,一些朋友應該認識他。”說著,她看了一眼玉衡卿云霏,“不過在這里沒什么廳長科長的,大家都是朋友,叫他小白都行,哈哈哈……”
“我聽過一些坊間傳聞……”阿德勒忽然開口了,“有人說白先生,和廳長沾親帶故,因此便質疑他的能力。不過如今看來,白先生一表人才,說是在座的各位之中最穩重的也不為過。想必面對流言蜚語,一定很辛苦了。”
白冷平靜地回復道:“還好,感謝您的信任。若人人都有您這般火眼金睛,我的工作倒更容易展開些。”
“有這么可愛的哥哥,竟然沒有介紹給我。”殷紅舉起煙,另一手撐起臉,整個人向前了些,“哎,羿科長可別吃醋啊。我還是愛著您的。”
說罷,她對羿昭辰拋出媚眼。羿昭辰回以相當公式化的微笑。大概他也沒想到,話題還能被引到自己身上。但,該怎么說呢?需要更努力去克服流言蜚語的人,好像是自己才對。他總覺得這話題意有所指,仿佛有某種弦外之音。
“多慮了。”沉默的云霏突然說話了,她不能太大聲,但音調很有力,“但凡在曜州生活久些的人都清楚,白科長在公安廳工作的時間,反而比開陽卿更久些。他能留下來,當然有自己的實力。”
氣氛微妙了起來。羿暉安料到會有人說這種話,倒是沒什么反應。莫惟明和梧惠心里一沉:這顯然是在暗示,羿廳長能空降曜州,少不了白冷的“功勞”。一時沒人接話,也不知云霏挑起話頭是什么意思。真的只是為他解圍么?
“說起來,這張桌子倒是很讓人親切呢。”施無棄將話題岔開,“我們曾相聚的某個地方,正有著這樣一張大圓桌,只是它是環狀的,大家還記得嗎?”
“當然了,”阿德勒順勢說,“一位美麗的女士總在中央主持大局。”
“嗯。不過這是星徒的會議,她不會來。”施無棄刻意看向羿暉安,又忽然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不過,那邊的燈是一盞非常大的水晶燈,閃閃發亮。咱們這兒的,是比較古典那款。”
說著,所有人同時抬起了頭。莫惟明和梧惠也跟著看過去,雖然,不曾去過他們口中的會場的兩人,并不知道他們所形容的燈是什么樣子。
在這里的燈,是那種仿燭臺的金屬框架,每一個接電的地方都是一盞火焰狀的玻璃燈泡。燈上有些淡淡的銹,大概也用了很久。
“對了。二樓是女士們的房間,我已經請警衛將行李放到了各自的房間。一樓由各位男士暫住。整個房子有三層樓,你們也能從外面兒看出來。不過三樓還是挺亂的……上一任主人,離開曜州時沒來得及清理干凈。我們呢,平時那么忙,一直抽不出時間清理這邊,就把所有的舊物堆到三樓了。都是灰,沒什么可去的,這兩層就夠大伙兒玩這幾天了。”
那還真是挺好玩的。梧惠用眼神對莫惟明說話,莫惟明知道她的意思。
白冷像是有什么要對羿暉安說的。她立刻想起來,不必他開口,羿暉安又對幾人說:
“噢……有這么個情況,我要對幾位說明一下。鑒于我們男士比較多,一樓又是客廳又是廚房的,臥室比較少,需要一位朋友移步二樓。嗯……女士們有什么意見嗎?如果……”
“無妨。”殷紅笑著說,“和我擠也是沒問題的。”
“您要這么說我可真不跟您客氣了。”
羿昭辰突然這樣說,幾人爆發出比先前更歡快的笑聲。羿暉安瘋狂拍著羿昭辰的背,笑得前仰后合。全場就屬她笑得最猖獗。用這個形容詞一點也不過分。
連白冷也忍不住笑了,只有玉衡卿板著個臉。莫惟明和梧惠默默對視,除了強顏歡笑外,不知該做如何反應。但他們都不擅長應付這種場合的,平日再怎么合不來,坐在這張桌上,兩個人絕對是堅定的盟友。
“開玩笑的,”羿昭辰自覺地說,“曲先生會打死我。他的鼻子比誰都靈。”
殷紅連連點頭:“我贊同你最后一句。”
“好啦!”羿暉安站起身,“聽我說完。總之呢,可能要委屈一位朋友,到二樓的書房去。臥室本是有的,但是不太夠用——我還有一個妹妹,這幾天回老家探親去了。她的房間可以騰出來,只是,她的房間只能委屈一位女士入住。這一點,先生們一定理解吧?”
梧惠看著莫惟明。他們清楚,虞穎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劃分在考慮范圍內。給虞府寄去的那個邀請函,也只是客氣一下,不必當真。
羿暉安接著說:“我妹妹的房間,總是井井有條,臨走前收拾得也很干凈,如果有誰不介意的話……”
雖然這房子看上去很大,但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寬敞”也只是相對其他住宅來說罷了。人多起來自然熱鬧,也就自然哪里都顯得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