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去。”
說著,宮利索地扣上盒子,將它整個塞到商的手里。商立刻跑出包間,朝樓上去了,路上還差點撞倒一個端茶的弟子。現在屋里只剩下四個人,其中三人表情凝重,另一個則輕輕松松。
“我確實不記得霏云軒有過這等交易。角,我們的賬目里,有法器的借出記錄嗎?”
“沒、沒有。”
怎么可能有……
“因為它屬于玉衡卿的個人財產吧。”曲羅生淡淡地笑了,“這種東西,當然不會出現在霏云軒的賬本里。”
“連您也不知道嗎?”
徵這樣問,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宮并沒有看他,也沒有回答,只是眼里像是有火在燃燒。這種火并不是針對曲羅生的,但的確由他點起。徵略低下頭,不敢再與大師姐發生視線的交錯。
“可能只是帶了另外的人吧。”曲羅生故意重新掃視他們,“這不是還少一位弟子嗎?呵呵,開玩笑的。據我所知,那天應該只有你們師父一人。”
“她借你們這東西干什么?”角質問道。
“朋友,話不是這么問的。若要猜測你師父的動機,我一個外人,自然是無從談起。這種事,建議等她回來以后,你們親自去問比較合適。”
“我換一個問法吧。”宮微揚起下顎,氣勢不減,“你的老板,天璇卿,為什么要借用玉衡卿的法器?”
曲羅生面露難色。
“這……您問我也不好回答。這是我上司的問題,作為手下人,擅自揣度老板的用意,不是個好習慣。殷社可不及你們戲樓有人情味。大人物的事,我們不要過問得好。若你們真的好奇……或許親自去問我的老板,也是一個辦法。這是我的名片,拿著它,你們不需要預約。”
說著,他又走上前,畢恭畢敬遞過自己的名片。這次,宮連視線也沒有挪,而是直勾勾看著他。曲羅生也不覺得尷尬。他一聳肩,將名片擱在桌上,卡在茶具和杯子的縫隙里。
他的眼中常帶笑意。
果然如他所言,他只蹭了兩杯茶,就匆匆離開霏云軒了。門口的黑色轎車揚長而去,在工作日安靜的街道上一騎絕塵。宮目送他離開,雙手仍緊緊地扣在身前。待車的影子完全不見,引擎的聲音也聽不到半點時,她猛然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上樓去。她的速度太快,兩個大男人都要跟不上了。
剛走上了五樓,就聽見商歇斯底里的聲音。
“那是什么意思?!”
幾人趕忙來到涼月君的房間。商果不其然氣紅了臉,涼月君并不與她對視。凍凍連忙從他們腳下,跑到宮的腳下,大叫了兩聲,又跑到商和涼月君之間,像是在拉她勸架似的。
“他說他知道這件事!”商氣憤地指控著,“但居然瞞了我們這么久!”
宮搖搖頭,單手招呼她過來。商邁著很重的步伐回來,每一步都像是在以跺腳泄憤。涼月君面色平淡,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即使面對四個情緒不穩定的、同處一個屋檐下的人們,也沒有絲毫動搖。
“師父瞞著我們,一定有她的用意,我們要相信她。”宮說,“您對我們保守了這個秘密,恐怕也是師父的授意。但是到如今,我們不得不問了。”
“她確實囑咐過我,不要主動告訴你們。而且她在做出這個決策前,也咨詢了我的意見。”
“你反對了,對吧?”徵試探著說,“但師父沒有聽?”
“不。我支持她。”
商不由分說又要沖上去給他兩腳,硬是讓徵從后面攔腰抱住了。
“您負責戲樓內務,也是看過賬本的。那段時間,你也知道霏云軒很困難吧?光是養活上下數百張嘴,每日的開銷都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面對涼月君的提問,角抿住嘴唇,沒有說話。
“就為了錢……”松開商的徵握緊了拳頭,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追問,“不對!宮師姐,不也看過賬本嗎?”
面對幾人探尋的目光,宮發出沉重的嘆息。
“……她讓我當過幾次首飾。那本是她的陪嫁。我以為,這賬是抹平了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