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的一周結束了,距離霜降不到幾天。莫惟明有時候真覺得,人類精神的恢復能力還是十分驚人的。不過也可能是他自己心寬。
誠然,他也有沒放下的事,兩件。一個是曲羅生留下的信號。那天平安地過去了,讓莫惟明平白提心吊膽一整天。但他知道,這是一種暗示。他需要做點什么,否則“花會越開越多”。只是他暫時不想,因為他有另一件事——相對更重要的事。
至少對莫惟明而言。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到底什么人才能幫到他?為什么羿昭辰會在很早的時候就關注梧惠的動態?那時,她有體現出什么特別之處嗎?還是說羿家得到了額外的情報?這到底是羿昭辰的個人行為,還是開陽卿的授意?
仔細想想……羿昭辰似乎確實有些針對梧惠了。可是他想不出理由。
沒人會傻到與公安廳為敵,只憑他自己,也調查不了什么。若想尋求資源,唯有向其他星徒求助。但這樣一來,事情就更加麻煩。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人符合他的求助需求。不知那人有沒有辦法,可至少,他應該是愿意幫助自己的。至于他未來會不會告知梧惠,當下暫不考慮,先讓他知情才是。莫惟明是這樣打算的。
于是在這個晴朗的周末,他出現在了名為蝕光的典當鋪。
這個到處都“亂糟糟”的地方,已經無法對莫惟明的觀感造成影響。也不知是來了太多次,還是眼鏡被施無棄動了什么手腳,讓自己接受了無序的裝修與裝飾風格。這不重要了。
他進屋以后,第一時間是被墨奕吸引。她非常安靜地坐在那里,睜著眼睛。但她雙目無神,傳達出一種古怪的空洞,讓莫惟明想起了棺材里的鶯月君。他瞟了一眼掛著黑色幕布的地方,不知道她現在在不在那里。
“隨便坐吧。”施無棄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我知道你要來。”
“這樣嗎……說起來,這個孩子,最近怎么樣?”
“看你要問什么。如果你說活得怎么樣,那還挺健康。”施無棄兩手捏著四只杯子,說,“可你也知道,她的結構已經發生了變化。健康這兩個字,不能用人類的認知去做理解。”
“可以切開看看。”他說,“不知道你是怎么確定的,但有些檢查,需要通過外科的手段。”
施無棄往四個杯子里灑著茶葉,頭也沒抬。
“這話如果是你嘴里說出來的,我倒是不覺得奇怪。你可小心點,別變成皋月君那模樣。不過你盡管放心好了,我有自己的方法。”
“中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