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合適的話,我就先……”
“您就當為我做個見證吧。”白冷認真道,“我知道,玉衡卿對我的過往有一些了解。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弄清這些。我不認為我的過去,有見不得人的地方。所以您盡管放心。”
“……真的不會有什么我不該聽的嗎?”
梧惠剛說完,云霏又說:“我還是要提醒您。這些事牽扯的,可能不止您一個人。興許有其他部分,的確是旁人‘不該聽’的。而且,即使我向您保證,我會保密,萬一哪天外人知道了些什么……希望到時候,不要懷疑到我頭上。”
梧惠尷尬地笑了起來。
“那還能懷疑誰呢?我說了,我還是走吧……”
“希望您知道,每個人都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任。”
“那么您呢?”白冷不卑不亢地說,“您也能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嗎?”
總感覺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啊!莫惟明怎么還不回來?梧惠心里可真著急。眼看白冷和云霏都不說話了,她的腳不自覺地往樓梯口靠近了些。盡管屁股還坐在凳子上,她的心已經逃到宿江的入海口了。
“好吧。”
似是妥協了什么,云霏輕輕嘆了口氣。她轉而露出一絲笑來。
“說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試探您的決心罷了。您放心,我的辦法是相當保守的。并非由我親口告訴您什么,而是讓您自己想起什么。”
“想起來?”
白冷皺起眉,面容顯得冷峻。但梧惠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兇了起來。
“是的。您自發的回憶,比任何人的話都可信。”
“怎么可能呢?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我都記得,怎么會需要提醒?”
“不盡然。”云霏搖了搖頭,“記憶有時并不可靠。它很脆弱,會被淡忘,會被篡改,會被捏造……有時還會欺騙你,變成你以為的、你讓它以為的樣子。但人之五感所見證的客觀事實,并不會真正死去。它還殘留在您的腦海深處,只需要……稍加提點。”
“什么?”
白冷沒聽明白,梧惠也是。白冷多問了一句:
“您的意思,是您有辦法讓我自己想起一些事嗎?”
“是了。您那么聰明,只要稍有提示,一定能想到什么。”
“如何做到的?”梧惠問,“用法器嗎?我記得塤能對記憶造成影響。”
云霏看了她一眼。
“您的記憶就很好。”
但梧惠還有新的困惑。
“可您也說了,記憶是可以捏造的。我記得在歷史上的九天國,有一個叫歌沉國的地方。為了讓女王復活,國師用記憶捏造了她的靈魂,注入她的尸體。”
白冷的眼神警覺起來。
云霏又露出淺淡的笑意。梧惠實在讀不懂她的表情,只覺得不太愉快。她不喜歡這種故弄玄虛的感覺,好像天底下只有自己是被瞞著的。
好吧,還有白冷。
“雖然我不熟悉歷史故事,但是,”他說,“記憶的確是會輕易受到影響的東西。您如何保證,您所讓我想起的事,沒有經過扭曲、涂抹,而是真正的客觀事實?沒有人能加以保證。”
“所以我說的是‘提點’。”
“怎么理解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