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惟明搖了搖頭。
“她被一個師姐帶出去逛街了,現在還沒回來。他們都說,那是一出門就回不來的主。”
“這樣啊……”梧惠露出失望的神色。
“看來你們只能擇日再來了。”一直站在墻邊的角說,“那么請回吧。霏云軒僧多粥少,我就不留二位吃便飯了。”
多少還是像被趕出去的。天已經快黑了,空氣很冷,還起了風。兩人剛離開建筑,走向后院,就聽到朦朦朧朧的貓叫清晰了起來。看來他們急不可耐地解除了大老貓的封印,還它自由了。凍凍真是嗓音嘹亮,老當益壯啊。
“誰給你搞的紗布?”背地里,莫惟明立刻流露出不滿,“趕緊扯了。嫌傷口好得快嗎?不透氣怎么行?化膿了有你好受的。”
“嘖。人家也是好心。”
梧惠解起紗布的結來。出院門前,她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意外的是,她似乎看到了羽在窗邊的身影。可那位置不是她的房間吧?梧惠停下腳步,單手揉揉眼睛。再看那窗口,卻空無一人,只有風將窗簾吹起。
看錯了嗎?
他們準備先帶墨奕回去,再在蝕光附近搭一輛黃包車。
“你們都說了些什么?”
“大約是白科長想了解自己過去的事。”梧惠解釋道,“你記得的,那天他說過。之后,好像是云霏單獨找過他吧……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那,是什么事?”莫惟明又補充,“不方便說就算了。不過,這么隱私的事情,居然允許你在場嗎。”
“說是當什么見證人來著……但其實她并沒有真正說些什么呀。”梧惠聳了聳肩,“倒是閑聊的時候,我總感覺,她明里暗里在說開陽卿的事。不過她的意思是,羿昭辰對羿暉安的敵意,可能會傷及無辜。”
“話倒是沒錯。但從那鬼精的女人的嘴里說出來,總覺得有別的意思。算了,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總覺得他們話里有話呢。我一個外人,聽不懂什么。”
“聽不懂最好。那他們說了那么多,對于白科長之前的家人的死,究竟有什么眉目?”
“也沒明說。就是她用法器吹了一段曲子,說他以后能慢慢想起什么。怎么說呢?感覺是故弄玄虛,不過沒什么證據。”
“曲子?”莫惟明停下腳步,“她吹響了法器嗎?”
“對啊。她是玉衡卿,當然能吹響了。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不是這個問題。你也聽到了?你不覺得危險嗎?誰知道她會用法器對你們做什么事。現在沒發現什么,萬一之后出事怎么辦?慢性殺人,連證據都找不到。虧他還是警察,真是破案心切,迷了心。”
“你怎么說話呢?至于么!”梧惠有點生氣,“法器是很危險,但也不至于碰一下就能中毒。這東西就像子彈一樣。子彈當然危險了,但若只是拿在手里,不進行危險的操作,就不會出事。”
“你為什么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唉。”莫惟明神情復雜,“真是一會兒沒看著你就要闖禍。”
“什么啊……”
他們繼續走在路上。墨奕不知道有沒有聽,但至少并沒有表現出興趣。
莫惟明多少有些在意。
“那個塤……是什么樣的聲音?”
“不讓我聽你還問?”梧惠白了他一眼,“雖然我沒聽過塤的聲音。今天聽了,確實覺得很驚艷。但說實話,我不覺得有什么特別的。”
“就是這樣?”莫惟明不太甘心。
“只是這樣而已。非要說,比笛子和笙簫更低沉,更空靈,不管什么旋律被吹出來,都有一種很哀傷的感覺。雖然沒想起什么煩心事,但不高興時的低落的情緒,也能被這種聲音喚醒。她的演奏確實很厲害,能聽到她的曲子,也讓我覺得挺榮幸……但除此之外,并沒有什么事發生,也沒有特別的感覺。”
“這樣啊。”莫惟明有些失望,“我還以為能影響人的精神什么的。”
“你這人怎么回事?”梧惠生氣地說,“你到底是見得我好,還是見不得我好?怎么樣你都不滿意唄。”
“不是這個問題。”
莫惟明還想搪塞什么,一路沉默的墨奕突然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