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皋月君邁向院門的那一刻,意外發生了。
大概是地震。匍匐在地的梧惠反而最不受影響。但她親眼看到,眼前所有的人啊、樹啊、院墻啊,都止不住地搖搖晃晃。像堅硬的大地變成了洶涌的大海,波濤澎湃,奪走了一切屬于陸地生物的平衡。
不等在場的人弄清發生了什么,有下人接二連三穿過火焰熄滅的樓房、連廊,慌不擇路地逃向這邊。
“活、活了!”他們口齒不清地呼喊著什么。
許多人從梧惠附近跑過,卻沒有人扶她一下。她感覺那氣體的作用褪去了些,卻還是不能自如地行動。
水無君的身影突然從樓上一躍而下。她抱著昏迷不醒的葉月君,又在路過梧惠時伸出一只手,將她拽了起來。水無君的傷大約治愈了大半。她腳下用力,能躍起可觀的高度。只是礙于地面的搖晃,她的發揮受到了限制。
霎時間天昏地暗,風塵四起。不知走向的風將樓門反復推搡,發出吱吱呀呀的摩擦聲。門窗一個接一個閉合,磚瓦震顫不已。院子的大門猛地關閉,阻止了皋月君的離開。然而,極月君卻被隔絕在外。還未來得及離開的警員盡可能保持穩定,原地待命。羿昭辰突然將槍口指向皋月君。
“啪!”
皋月君回過頭。只見一條像蛇似的藤蔓,從最近的樹上蜿蜒而下。它靠近了皋月君,試圖襲擊他,或是奪走他手里的東西。接著,更多的東西朝著皋月君涌來了。攜帶沙塵的狂風、土地下不知名的土包、附近被打翻的桶中的水,還有,殘留在木質建筑上的極月君的火焰。
“哎呀,這可跟說好的不一樣啊!”皋月君躲到羿昭辰的身邊,用那黑色的皮箱遮遮掩掩,“我來之前可不知道有這么麻煩。”
“所有人!列陣準備,射擊!”
順著羿昭辰的手勢,警員們按照標準的動作,朝建筑架起了槍。可子彈對這龐大的建筑而言形同兒戲。除了樓房本身,聯動著一切長廊亭臺,都像有生命一樣晃動著。那些木制品變得很柔軟。隔著濃黃色的塵土,被水無君護在身后的梧惠隱約理解了下人的話。
然而在虞府的院墻之外,仍是晴空萬里。
部分被隔絕在外的警員不明所以,他們茫然地看著彼此。沒有指揮官,他們都不知該怎么做。只有極月君瘋狂地拍打大門,卻無濟于事。她再度揚起巨劍,準備對大門發起進攻。
“別試了。”一個聲音說。
“哦。你來了。”
極月君看向身后的霜月君。她緩緩上前,慢條斯理地說:
“沒用的。還是用之前的辦法吧,這次我跟你一起去。卯月君就知道會惹出這樣的麻煩來。”
“什么麻煩?”
莫惟明的聲音出現時,所有警員齊刷刷地將槍口指向了他。他不明所以,卻很容易猜出里面一定發生了什么。
“你們要進去?”方才趕來的他呼吸還不平穩,“帶上我……拜托了。”
“你?”
兩位六道無常對視一眼,同時緩緩轉過頭看他。
“好吧。”霜月君的手放在刀鞘上,“那就如你所愿。”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