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后,發現讓自己摔倒的并非什么石頭。
而是一扇窄窄的活板門。
別說,它藏在這里還真難發現。如果不是被凸起的把手絆了一跤,她還看不到呢。出于好奇,她試著拉扯活板門,居然拉開了。這東西比想象中的輕,看來使用頻率不低。她向下看去,里面有臺階向下延伸,在光無法照到的地方漆黑一片。
嗯……就這么下去太冒失了。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到。別惹事了,她暗想。本來就腿腳不利索,在
當梧惠正準備蓋上木板的時候,突然有光從下方溢出。
她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重新掀開活板門,她意外地發現,
其實有人在……?這是她的第一反應。難道小動作這么快就被發現了?可她向下張望時,沒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掠過,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響。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但是,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在召喚梧惠向下走去。
她不知該如何解釋這種沖動。只是有種感覺:我一定要下去看看。人的好奇心如海浪漲潮,看著距離岸邊還遠,眨眼間就迫近面前。她也很好奇,在虞府之外的地盤,怎么會有這樣一方小小的、不為人知的天地。
看看吧……遇到人再跑也不遲。
這么想著,梧惠小心地邁著步子,在下方的樓梯上將活板門蓋住。然后,她一步步向下走著。很奇怪,越往下,她越覺得熟悉。盡管這里的一切和虞府的風格相比大相徑庭,但她還是有種難以形容的既視感。
到底在哪兒見過呢?
寬闊的走廊上,燈泡一盞接一盞亮起。每隔一段距離,左右兩邊就有門出現。門上本來就很小的窗戶有鐵絲的網格,里面一片朦朧。是毛玻璃嗎?偶爾遇到大些的窗戶,里面也拉著窗簾,一道道豎直的金屬欄桿將窗戶封鎖起來。
她站在其中一扇窗戶前,謹慎地看向里面。窗簾有一道小縫,但兩片布交疊著,看不出所以然。里面雖然沒什么聲音,卻突然有人影閃過。梧惠嚇得后退兩步,僵在那里,半晌沒敢動。見沒有人出來,她才稍微放松些。
可能只是……那只眼睛看到的某種靈力的殘留吧?如果真的是人,怎么會這么安靜。
梧惠繼續走著。越往前,這種熟悉感越是強烈。同時,還有奇怪的音樂在腦海里揮之不去。似乎是云霏吹奏給她聽的那首曲子。
終于在某個瞬間,她的大腦像觸電一樣提醒了她。
這不就是她夢里夢到過的場景嗎?
就是鶯月君帶著她逃跑的那場可怕的夢。有無數戴著白色手套的手,還有無數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怪人。真是奇怪,夢怎么能照進現實?她捏了捏自己的臉,不像是在做夢。而且,腿上的擦傷還陣陣發燙、隱隱作痛呢。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遠離了那些門窗。萬一真像夢里一樣,很快就有手伸出來逮她了。她看向走廊,看不到盡頭——那里的燈還未亮起。這兒也會像夢里一樣,有著一扇通往大海的窗戶嗎?她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唐。
這兒真冷啊,分明沒開冷氣……可能因為是地下室吧?但在虞府,怎么會有這種地方?雖然她還沒有真正進入某個房間,但她覺得,這里的設施一定很先進。空氣中有股淡淡的氣味,和醫院的消毒水有點像,但不完全是。
就連這一點,梧惠也覺得熟悉。然而那段夢里,應該不曾有過,也可能夢里的嗅覺本來就不夠明晰。但梧惠忍不住想,最開始的那個房間,也會有嗎?就是那個有著各種奇怪的儀器,還有一本作者不詳的兒童日記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