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那真是嚇死人了!我到現在還沒緩過來。一回想起它的模樣,我就開始頭疼。它也有兩條胳膊,兩條腿……不對,可能有三條、四條胳膊。它還有尾巴。而且,它渾身都沒有皮膚,整個身子濕漉漉的,沒有血,只有一種奇怪的藍色的液體。很恐怖,對不對?阿澤,你怎么了?你好像不是很舒服……”
“抱歉。那的確是很恐怖的怪物,我也……不敢想象。”
“不能想了,越想越頭疼。”她搖了搖頭,“那怪物一直讓我跑,但也不追我,真是奇怪啊。我覺得可怕,就真的跑了。跑著跑著,就醒來了。”
“醒來了是好事。”
“也未必。不知道為什么……醒了以后的我,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她摸了摸腦袋,黯然道,“就好像,其實我見過那個怪物,還跟它很熟似的。啊!說不定,是以前做過其他的夢。只是那些夢,我醒來都忘了,所以才不記得它。可這次有點太嚇人,就記住了。”
“……”
“變成人的樣子,來哄騙人類的妖怪,書里似乎有很多呢。”
九方澤躊躇著。她發現他的局促。
“怎么啦?你莫非聽說過這種妖怪?”
“不。只是,也有人變成的妖怪。”
“你是說‘十惡’吧?的確也是有那種情況,但他們并不丑陋。可是不管好不好看,我都不像變成那個樣子。人類之外的東西,太可怕了,我不要。如果有一天我變成這樣,你可一定要把我殺掉。”
“為什么?”他驚愕,“死是很可怕的事。”
“雖然這么說你可能不信,還會覺得我只是小孩子。可是,我不怕死……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好像死過很多次似的。像睡覺一樣。但我醒著的時候,也時常覺得我在夢游似的,一點也不真實,還很不開心——像又一場噩夢似的。”
“大小姐……”
“反正,我要是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可別讓我活著了……一點兒尊嚴也沒有,還要被人討厭。我一點也不想被人討厭。拉鉤吧?你愣著干什么呀?”
“阿澤,他們說的那個戲班子是什么?”
“是霏云軒。曾經十分出名的戲樓,就在虞府東邊一段距離。他們已經關門十年了,據說是新的樓主外出游歷回來,打算重振老藝術的榮光。”
“十年前?我還沒出生呢!戲樓是干嘛的?好玩嗎?”
“我也很少接觸這些,僅陪同和老爺太太去過兩三次。不過,我很喜歡那種氣氛。每個伶人都通過他們的表演,傳遞出特殊的感情。我無法用語言形容。”
“真好啊!你不僅聽過,還是和我爹娘一起去的。我長這么大,就沒怎么見過我爹娘。真不公平!”
“我也沒有自己的爹娘了。”
“為什么?他們也在外面工作?”
“他們已經離世了。”說這話的時候,他沒有太多感情,就好像說過了百次千次,“他們曾給虞府做工。”
“哦。隨便。反正我沒見過。啊——阿澤!你看,那個戲班子是不是來了?他們會給我演什么?”
“是老夫人請他們安排的節目。去了就知道了。”
“那他們可要好好唱,不然我就不讓奶奶給錢。你也別催我,煩死了,一天到晚盯著我,你不累我還累呢!”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