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時候,歐陽默默將羽拉到身后。曲羅生似乎沒有注意到歐陽的防備。
他主動靠近莫惟明,試圖接過梧惠:“你們的狀態都不是很好。我來幫忙吧。”
“不用了。”莫惟明語氣冷淡地拒絕,“我能應付。”
曲羅生聳了聳肩,沒有再堅持,轉身跟在隊伍后面。
順著來時的路,歐陽帶著大家返回了玻璃棚中。一路上,梧惠慢慢恢復了體力,直到能夠獨自行走。幾人繞著熄滅的爐子坐著,場面十分僵硬。
“那個,歐陽,已經給我解釋過他來的理由,”梧惠率先開口,聲音還有些虛弱,“他說他接了一個向報社付了重金的委托。”
“這樣嗎?雖然我還有很多細節上的疑問。但,算了——我是說暫時。那么她呢?”
莫惟明看向羽,又看向歐陽,目光帶著幾分試探。
歐陽卻沒有回答。他反而將目光轉向在場最安靜的人——曲羅生。凍凍不明原因地臥在他的腿上。他不緊不慢地摸著貓毛。其他人都想不通,這機靈的老家伙怎么敢靠近這種人。
“您單獨出現的時候,反而讓人不習慣”歐陽說,“身邊好像少了一位大人物。”
提到殷紅,梧惠的臉色驟然蒼白。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之前殷紅被抓走的畫面,呼吸變得困難。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按在太陽穴上,低下頭,艱難地復述著:
“她、她被帶走了。我也差點遭遇不測,是……是曲先生救了我們——救了我。但那些東西,呃……”梧惠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情緒,但她的聲音仍有些顫抖:“像是鐵鏈,或者軟鞭什么的,突然將她——將她穿透了。然后有倒刺,把她拖到黑暗里。這一切都是一瞬間的事,我們反應不過來……”
歐陽立即皺眉。他低聲說道:“我好像知道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他,曲羅生的眼神更是興趣盎然。
“剛來這一帶的時候,我也能感覺到有很多不自然的力量。之后,我把自己的見聞記錄在冊。我慢慢發現,那些力量極端的生物,似乎來源于同一個怪物——它同時具備許多不同的特性。我無法理解。當它的壓迫感出現時,我更不敢靠近。”
莫惟明忽然一驚,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從懷里掏出一冊破損的筆記本。
“這本筆記……是我之前撿到的。”
歐陽只看到封面,立刻點了點頭。
“沒錯,這是我的。之前遇到點麻煩,不小心把它丟了。”
莫惟明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我還以為……筆記的作者已經遭遇不測。”
歐陽笑了笑:“我命可大著呢。要知道,我小時候的愿望可是成為一名戰地記者。”
實在算不上高明的玩笑。只有羽配合地笑了一下。但是,見其他人都默不作聲,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可緊接著曲羅生又笑起來,這反而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
“我一直覺得這家伙的立場很奇怪……”莫惟明對梧惠說,“你說,你看到九爺死了。但他根本沒有一點難過。要么他知道她根本沒死,要么他并不忠于殷社。”
他根本不在乎曲羅生有沒有聽到。但至少,曲羅生表現的樣子像是沒有聽到。
梧惠陷入短暫的回憶。
“不……我不知道九爺是不是真的死了。雖、雖然這種情況肯定是很難救回來的。曲先生的話,對我說過自己的事。他好像,生來就對正常人的感情不太了解。”
莫惟明有一瞬的驚訝,但很快浮現出了然的神情。
“這就說得通了。難怪,我先前只是有點懷疑。這家伙,果然是有人格障礙。”
“那么您的醫院能為我提供盡可能好的治療嗎?”
曲羅生眨眨眼,用好奇的語氣發問。這會兒他又聽到了。
莫惟明的態度并不算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