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開心的事……我一時想不出。我知道這些天有歐陽哥在已經很幸運了,但我還是要拼命告訴自己不能陷入絕望。”羽將她的手松了又緊,“不、不過,我還真想起一個有趣的事。我看了那些志怪小說、鬼故事,覺得害怕以后,就扔到外面的桌上睡覺了。有一天早上,大家被商師姐的尖叫吵醒。”
“她看了嗎?”
“據說她一遍嚷著誰亂丟東西,一遍翻看起來。看著看著就入迷了。恰好有個故事,在翻頁的時候出現了反轉,還有個插圖,她就……”
梧惠想了一下那個畫面。
確實好笑。
“后來呢?她有沒有責備你?”
“沒有。她生氣地質問是誰不把書收好,我沒敢認。其實是徵師兄借我看的,他頂了下來。結果就是他被商師姐揪著耳朵,好一頓數落。我到現在都覺得對不起他呢。”
“……沒想到徵喜歡這類東西。”
“是吧?我也沒想到。”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梧惠不由得想起,在羿府時找到的那本時下流行的……言情小說。就當不是白副廳長的吧。嗯,一定是晗英的。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不知道曜州,已經過年了么?
回到暫住的地方,梧惠說要跟羽單獨聊聊“女生的話題”。其他三人不以為然,無人過問。梧惠跟著她,來到幾乎是最遠的一座玻璃棚。看得出,她真的很怕這些。
“在這個箱子里……有可多呢。”羽慢吞吞地找著。
“這些資料,你打算帶回去嗎?”
梧惠問她。只是看著羽的背影,梧惠也能感到,羽明顯僵了一下。
“……我不知道。會吧。”她又遲疑道,“或者留下會比較好?就當是一場夢,什么都沒發生過。”
梧惠面露憂慮。
“這的確是一種辦法。如果你覺得更好,我會支持你的。不過在那之前,既然你決定分享給我,我還是先過目,與你一起承擔吧。”
“好。來,給你……就是這些了。最上面是我師兄師姐的,從這兒以下,都是師父家族的事。反正更多的我也看不懂,就沒往下看,一股腦都拿來了。”
“嗯。不要緊的。”
梧惠深呼吸,小心地將前幾份拿出來,在合起來的木箱上排開。這些紙張的保管還算妥善,只是微微有些發軟罷了,字跡還十分清晰。
有四份,大概都只有三五張紙,不過字跡很密。里面還夾著每個人的照片。不是統一拍攝的正式照片——更像是抓拍的一些瞬間,因為沒有一個人正視鏡頭。但這已經足夠讓梧惠認出,他們的的確確是宮、商、角、徵的面孔。只不過,都十分年輕。
“這、這難道是商嗎……她看上去有些孩子氣啊。”
“因為很年輕吧。”羽說,“畢竟是很多年前了。”
梧惠明顯能感覺到,夾著徵的照片的文件,摸起來更新一些。
“竟然是實時更新的資料嗎……藝名,徵,化名,赤煌。真的是他么?竟然還有本名?!出生日期,也詳細到時辰……這是怎么回事?”
羽輕輕地說:“我就是覺得這樣很可怕。”
“誰說不是呢!”
梧惠匆忙翻閱了幾人的資料。每個人的信息,都詳細到了這個程度。祖籍何處,住哪條街,家里幾口人,地里幾頭牛,事無巨細。梧惠看得冷汗直冒。
“其實所有人都在被監視著嗎?我寧愿相信是你師父提供的資料。這太可怕了。”
“師父不會做這種事……”
“那我能想到的,便只有極月君了。我是說,上一位,陪著你師父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