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蝕刻著陣法的瞳眸。
“”
幾人大驚失色。什么樣的人會做出這等瘋狂的事拿自己的身軀冒險,甚至是眼睛這等最接近大腦、最脆弱的地方。他眼里的線條正散發著藍盈盈的光,雖然細小,卻十分清晰。當然,小小的眼球不可能刻下全部的法陣,否則就算能夠做到,也沒誰能看得清楚。他只取了法陣中的一部分,并加上了一些改進謝轍的眼睛能看出來,相信神無君也可以。說不定,神無君早就透過紗布知道了他的秘密。
這么說來,其實很久以前他就盯上蟒神的法陣了
“我當時正是在天狗冢內解除此瞳的封印,才化身為妖,掙脫了詛咒。如今能幫到尹少俠,不勝榮幸。”
寒觴冷笑一聲“哼,我想,我可知道給百骸主怎樣的禮物了。”
話音未落,他執劍徑直沖向妄語的惡使。不出所料,尹歸鴻橫加阻攔,再度與他打在一起。兩邊的招式更不留情,刀刀致命,劍劍攻心。不出三個回合,尹歸鴻用彎刀劈地,借力反身而起,一個飛踢朝寒觴去。寒觴正要抵擋,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問螢突然沖上前來,推出雙掌,將他狠狠打了出去。
“你怎么能插手”寒觴厲聲道,“太危險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
寒觴還想說什么,但終究沒有開口,他能理解妹妹的情緒,才不好說她什么。不過,自己也是太小瞧她了。憑她的內力,竟也能抵消尹歸鴻的力,甚至反打出去。
但如果他其實根本沒有施力呢
此舉正合他意。寒觴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因為尹歸鴻是朝著石壁去的那個法陣。
神無君迅速拋出一柄彎刀,讕卻早有預料。他也扔出怨蝕,兩把兵器在空中發出“噌”的一聲脆響,又以不合邏輯的角度彈了回來,折返到自己主人的手里。尹歸鴻順利將刀尖對準陣的中心。就憑問螢這點力氣,竟也輕易讓他將刀刃插入石壁,如鑰匙進鎖般順滑。那里原本光滑平坦,空無一物。
此刻,時明時晦的紅光法陣突然保持明亮,像是時間被定格。尹歸鴻的一只手搭在刀柄上,雙腳斜踩在石壁上。在劍與石的接壤處,還有先前潑上去的聆鹓的血。它里面其他的成分,在地宮的低溫下逐漸凝固,像融化的紅色樹脂。
頃刻間,大量黑色的煙霧從法陣中噴薄而出,將尹歸鴻的身影吞沒。那煙霧里帶著紅色的火光,如灰燼里的火星時明時滅。緊接著,煙霧向四面八方涌去,很快便消失不見。想必煙霧是順著所有通往地面的暗道,或是無庸氏刻意留下的縫隙離開了。一切都太快,他們沒能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他們只知道,煙霧彌散之后,尹歸鴻也不見了蹤影。
“逃吧”
讕發出低語。
神無君突然一刀劈了過去他本離這惡使的距離較遠,至少不及寒觴。但不知何時,他已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了他。神無君的夜行衣令他輕易與晦暗融合,且悄無聲息。
“那你一定是真身罷。”
說話的同時刀已貫穿了它的身軀。可令人失望的是,這具身軀被砍得稀碎,陶片嘩啦啦地落了一地。那枚特殊的眼睛也滾了出去。它落到謝轍腳邊,被撿起來仔細審視。
“是真人的眼球蝕刻了法陣。但想來,他真身的眼睛不一定刻了法陣,或者,至少不是這種法陣。啊眼球背面有子陣。他借此役使替身,甚至能同時指揮多個。”
問螢的慌張寫在臉上“只、只剩我們了嗎剛才究竟”
話還沒說完,他們便感到一陣震顫。穹頂上有砂石簌簌下落,果然是地面發生了什么。皎沫緊張地說“霜月君還在上面”幾人便顧不得太多,馬不停蹄地朝著階梯上涌去。畢竟這種危險的地方停留太久,不知何時又會塌陷。他們可不想給這里任何一具尸骨陪葬。
通往地面的路有這么長么他們幾個記不清楚了。但不論誰都覺得,越靠近地面,這震顫便越是強烈。皎沫幾度無法保持平衡,都被神無君拉了回來。他本可以跑得很快,不過為了其他人的安全,他并沒有拋下他們。
終于,幾人重見天日不過此刻正值深夜。
接下來所呈現的場景,完全超過了他們有生之年所積淀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