讕收回刀,落到沼澤邊上。后方散布著許多水洼,沒有樹木在此處生長。他們離巨蟒和謝轍的同伴都有些遠了。
“我來給你們留下最后一件禮物吧。”讕說,“我衷心希望你在這場廝殺中活下來這對你來說應當不是難事。擇吉日見,謝公子。”
說罷,他突然向后倒去,身體直直落入沼澤里。看來這又是一個替身。泥沼很深,它很快下沉,身體完全消融不見,唯獨兩只眼睛浮在水面上,最后消失的那個還發著微弱的光,但隨即被水潭完全吞沒。
緊接著,一大片的泥沼開始泛起氣泡。謝轍握穩劍的同時后退兩步,警覺地盯著水面。
令他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一個接一個的偶人從中站起身來。它們身上沒有衣物,也沒有從人類身上得來的頭發、眼睛與指甲等物,只是一個個最簡單的坯子罷了。不過單看質感,它們至少被上了釉,否則表面很容易被侵蝕,不能在這里泡得太久。
它們慢慢地站直身子,朝著謝轍走來。偶人會本能地追逐人類,這已是常識。它們沒有太多戰斗力,但奈何數量龐大,想來妄語早就料到這一步,并設下埋伏。在打碎幾個偶人之后,他有些招架不住了。就算他武學和法術再過高超,他也無法同時與成百上千個土塊兒作戰,何況有不少并不襲擊他而是朝著其他人的方向去了謝轍不得不選擇撤退,試圖尋找其他人的幫助。
但實際上,別人的境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蟒神的幻影目標明確,它已意識到自己重要的東西在霜月君身上,對她窮追不舍。她和皎沫不論使用怎樣的掩體,都會被立刻摧毀。寒觴和問螢意識到怪物沒有追向這邊,卻不知如何幫助她們。
“還有辦法嗎”皎沫一面逃命,一面發問。
“相較而言,就連天狗的體型也難以為敵。”霜月君緊張地說,“我們沒有優勢”
皎沫突然剎住腳,停在霜月君身后。她不明白為什么,連忙轉身拉她。
“你不要命了”
“你先跑,我拖它一陣。”
“怎么拖”
皎沫伸出雙手,讓衣袖自然下落。摩睺羅迦距她們很近,二人根本沒能拉開太大距離。但對她來說足夠了。只見她豎起二指,另一手橫掃而過,在雙手合并的那一刻念了什么。緊接著,附近的沼澤地突然憑空旋起水渦。它們轉得很快,形成高高的水柱,只給地面留下一片凹陷的泥濘。水柱不斷移動,與其他水柱相撞、消融,并形成新的水柱。燃燒的火堆也被熄滅。摩睺羅迦屈身襲來的那一刻,巨大的水龍卷攻向了它。那龍卷與它佇立的部分等高,說不定能起到什么作用。趁這個機會,皎沫拉著霜月君一并逃跑,試圖將距離拉得更遠。
巨蟒與水龍卷相撞,隔著水幕,傳出它沙啞的怨鳴。緊接著,遠處更多龍卷撞向了它,將它的視線迷惑。兩人朝著謝轍的方向跑去,他正盡力趕來。但當他們互相能看清彼此的臉時,兩位姑娘卻發現謝轍臉色煞白。
“這可算不上高明”
“怎、怎么了”
話音剛落,皎沫和霜月君立馬就明白了問題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