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傳來人的腳步聲,似乎有三人。腳步都很快,但很輕,應該都是成年女性。聲源距離附近的村莊越來越近,可以判斷出她們是要靠近村子,而不是從村里出來的人。畢竟這么晚了,應該沒有誰會想外出冒險。而且村子在河的對岸,她們定不是本地人。
她們越來越近。
“抱歉,打擾了”一位稍矮一些的姑娘走向他倆,邊走邊說,“請問附近”
當她看清二人的一瞬,她的話戛然而止。與此同時,少年也目瞪口呆,連舍子殊也微微一怔。三人怪異地僵在這里,誰都沒有先動一下。
“子、子殊”聆鹓終于開口,“還有”
正說著,聆鹓身后又靠近一人。她的堂姐不知她問路為何不順,便想看看是怎么回事。這下,那位少年當即驚異地說
“你會分身術啊,不,不對仔細聞起來,你們的氣味是不一樣的。什么嘛,原來是姐妹。真是娘蠢蠢一窩。”
吟鹓感覺自己額邊的青筋跳了一下。她自從不能發聲以來,是很能忍的,尤其在江湖上磕磕絆絆走了這么久,吃過不少苦頭,可一旦提及母親的事,她便無法容忍,何況這混賬可是不分青紅皂白地連聆鹓也罵了。之前就是這廝推自己下水,現在可要新賬舊賬一起算呢。
等一下那時候,他是不是說過類似于,見過聆鹓的話
吟鹓想起了什么。當時她沒能聽懂這小魔頭話里的意思,現在想來,應該是把姐妹兩人弄混了。也就是說,他一定見過聆鹓在自己之前她激動地望向堂妹,卻發現她的反應比自己更過激些。
聆鹓攥緊了拳頭,面色發白,周身止不住地輕顫。
“找到姐妹,就不需要朋友了”少年嘲諷道,“聽說之前被推下山崖那女的,現在已經是妖怪了,也是惡使呢她一定看清了你的真面目,而你也終于擺脫了危險的她。是好事雙喜臨門你們兩個可不要太感謝我啊。”
吟鹓竟感到妹妹的臉上多了一絲殺意。比起上次,他的話好像更能刺激人的神經,何況他對聆鹓和朋友做了如此過分的事她周身的靈力都流淌到右手上,未等吟鹓反應過來,她竟已沖上前去,揮出一記拳頭。盡管她離那小子還遠,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卻實實在在將他揍了出去,河面上掀起一條大片的水花。
這次是他掉進河里了,真可惜水不夠深,沒讓他吃到吟鹓吃過的苦頭。
舍子殊迷茫地站在原地。橙紅的晚霞將河岸與水面染成暖色,像極了沒有落日的葬頭河畔。她回想起來,在聆鹓的敘述中,她的確是與一位伙伴,被某人推下雪硯谷的懸崖。之后的事就完全失控,誰也無法挽回。
竟然是這么一個十歲不過半的少年江湖可真小啊。
那么現在該怎么做呢子殊正犯難,那少年從算不上湍急的河流里站起身來,水剛好沒過他的胸口。
“你他媽”
吟鹓跑上前,攔住了堂妹。她奮力地搖頭,試圖說些什么。她雖也對此人頗有成見,但若在此時鬧出人命,對誰也沒有好處。何況不知道他那難對付的、一樣討人厭的監護人是否就在這附近。
縋烏一步步朝著岸上走來,水的阻力似乎奈何不了他。他氣勢洶洶,一副今天就要和這兩個姐妹打個你死我活的架勢。就在這時,忱星終于走過來了。晚風掀起她帷幔的一角,她在遠處冷冷地說
“你們兩個問個路,還真是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