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有人敲門。
忱星抬手,門緩緩打開。來者也沒有什么多余的禮數,只是徑直走了過來,坐在忱星對面。茶壺還很燙,沒有一人碰它,但兩邊的茶杯就是同時有水從底部緩緩上升。到七八分滿時,茶水便戛然而止,不再上漲了。
兩縷裊裊的煙霧在二人間飄蕩,十分筆直。窗戶緊閉,一點風也透不進來。
“這雨原本要下四五日,我借一日晴趕路。從最近的靈脈過來有一段路,不便撐傘。”
“凜天師能來見我,已實屬榮幸。”
“話不多說,我在信中見您提到鶯月君”凜天師頓了頓,“人們傳言她與惡使勾結的事,您可曾聽過。”
“”
忱星沒有回答,她面無表情,凜天師也猜不出她的意思。她沉默良久,將原本端端放在膝上的雙手抬起來,架在桌邊,十指交疊。
“我知道。”她終于說,“但我原本以為那只是黑市的傳聞您知道,語言這種東西,在魚龍混雜的地方,總是難以辨識。我傾向于選擇相信。看來我還是先入為主,受到了一些同行者的影響。大約我太久沒與人相處,還未掌握好界限。”
“同行者”
“她們不重要。”
“這真難得。”凜天師微微抬眉,“之后,我找到當時距離最近的六道無常連水無君也說,當下走無常的同伴也無法判斷她的立場。但是,奈落至底之主至今沒有任何行動。”
“無形之物向有形的轉變,本該引起警覺。”忱星微嘆道,“是我活了太久,太過愚鈍,沒能警覺。”
“這不是您的錯。”凜天師搖頭道,“至少通過來信,我已知道,您的認知和我達成了共識。那便是這兩件事的源頭,都指向了歿影閣。百骸主親身去往南國,將他所得知的一切設法轉告給我。我曾在稍有懷疑的時候前往青璃澤,但并未見到所謂的化尸池,便被他們趕出來了。歿影閣的人或許在擔心秘密泄露。”
“這也算秘密”
“大概吧疫病是他們傳布的,目的是持續得到大量尸骨。您也這么認為。而尸骨是用于制作偶人的,其研究過程可能有無庸氏的參與,也可能沒有,只是雙方存在交易。偶人及其配方,被作為一種商品,至少有兩個惡使已經掌握。我們不知道是否存在中間人。若不能證明歿影閣的無關那很不幸,皋月君也與惡使有直接往來。這對人類而言無疑是場災難。而您的特性,可以一定程度上免疫這些事,所以鬼仙姑才會委托您調查。”
“我不確定她知道些什么。”忱星漠然地說,“您也應該知道,我不像您,我不關心人類的死活。她大概不會故意耍我,但我已然察覺”
凜山海面露憂慮,而忱星的聲音愈發冰冷。
“她似乎從一開始,就想將我,扯入什么我絕不喜歡的事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