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青年的聲音立刻軟弱下來,“前幾天誒,是多久前來著反正、反正是很多天前,我上山砍柴,遇到了這位姑娘。她、她說她愿意和我走,我就帶她回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說的可真好聽倘若說他身邊的人,是一個真正的人的話。
“我管你是心甘情愿,還是強取豪奪。”忱星的臉是如此陰沉,“把它給我。”
吟鹓有點緊張。她是了解忱星的,若是此人拒不配合,她當真會痛下殺手。一方面,她也知道這群人恐怕已經無藥可救,但另一方面,又覺得他們罪不至死。那青年當然不是省油的燈,他抱著偶人拔腿就跑。可身體孱弱、還有如此負重的人,怎么跑得過一個健康人呢甚至她們幾個還沒追上去,那青年自個兒就被未提上去的褲腿絆倒了。
而她們幾人只是默默地走過去而已。
“雖然,你也沒有什么,活著的必要”忱星的停頓似是延長了,“但,如果可以,我還不想傷害你。”
說罷,忱星那環首刀的刀尖落到了偶人身上。此時,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啪”,幾人紛紛低頭看向偶人。或許是失去靈力的養護,也或許是磨損太過嚴重,這脆弱的偶人竟出現了一個裂口,裂紋很快隨之擴散。這刀有這么鋒利嗎
忽然間,這偶人碎成無數塊殘片,甚至還有更細碎的粉末。粉末間露出一個嫩芽,好像是一個白色的小小花苞。她們正準備湊上前看,那男人突然聲嘶力竭地叫喊起來,如鬼哭狼嚎般難聽。他一面哭喊著,一面不斷用頭狠狠敲擊地面,幾乎要將土地砸出一個大坑來。沒幾下,他的額頭就溢出血來,雖然也只是一點淡淡的粉色他的身體已經不剩多少血了。
很快,令她們更驚異的事情發生了。這個青年的雙臂開始不自然地向后彎折,發出咔嚓的響聲,想必骨頭已經斷了。接著,他的雙腿也蜷曲起來,以一種奇異的角度扭動著,突然就別到自己的腰上,扭成一個奇怪的姿勢。隨后,他的脊椎也向后彎折,腦袋側到一邊去。正常人的頭若是折到這個程度,早就已經斷氣了吧
幾人不約而同地后退,吟鹓更是將妹妹拉到身后去。不多時,地面突然擴散出更大的裂縫,并且上下起伏。地震絕不會是這樣,這更像是地下有什么東西將破土而出。忱星后跳的同時將兩人向后一拽,舍子殊的花瓣用力向下一撐,將自己送到震源的遠處。有一只巨型花苞從地下探出頭來,突然盛放,像一只巨手將蜷成一團的青年緊緊握住。花苞很快合攏。它像是得到了更多的力量,從下方生出許許多多纖長的綠葉。那些綠葉連成一片,開出星星點點的粉花兒、白花兒、還有黃花兒。它們都是屬于夾竹桃的顏色。
“她、她難道還未離開”聆鹓驚恐地說。
“不這里沒有她的氣息。”忱星篤定地說,“大約是她留下來的防衛手段。就像剛才那樣,她會將每個村民最后的價值,榨得一干二凈。”
叢生的夾竹桃攔住了她們的去路。即使是身后快要離開村莊的地方,也在不知何時蔓生出了大片大片的花朵。很顯然,她們被困住了,而花的主人說不定早已察覺。
“我們還什么痕跡都沒搜尋到呢。”
舍子殊這樣說,聲音卻并不顯得急迫。她一貫如此。
“如果你不能打,我斬開一條路,你將她們帶走。”忱星握緊了刀,調整好站姿。
“唔這要看你對能打的定義是什么了。”
舍子殊面無懼色地站在忱星身邊。兩人后方,是瑟瑟發抖的葉家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