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是因為怕死嗎對死亡的恐懼”子殊也認真地回應。
“算是吧。”聆鹓看到她背后的忱星已經無趣地走開了。她稍作停頓,接著對子殊解釋道“像是這件事,目前除了翎毛,也沒什么線索只有在真的完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才可以按照這個唯一的線索順藤摸瓜。若是時間允許,如何做出最正確的判斷是很重要的。有時候,行動的失敗會使得局面到達無法挽回的地步,所以一定要先權衡好利弊才是。至于死是最極端的情況。但、但也不是沒可能”
舍子殊站在那一動不動,像個假人。她們知道,每當到了這個時候,都是她在進行思考,盡管方式不那么正常。姐妹倆面面廝覷,真不知該不該繼續忙手里的事。
吟鹓側過頭,錯開被舍子殊遮擋的視線。聆鹓也看過去,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忱女俠去哪兒了”
“去卜方位了吧,”舍子殊說,“我見她準備了些用得上的東西。”
吟鹓取出了紙筆,鋪在旅店的小桌上。她偶爾也會像這樣與其他人交流。她的字本來便小巧規整,如今為了將速度提上來,變得潦草了許多。但這樣的潦草也有一種別樣的韻味在,聆鹓與她開玩笑,說她回頭一定能成為書法家,自成一脈。
她寫下這樣幾個字真不知那位半妖,是怎樣的人,怎樣的妖。
“能與六道無常關系緊密,應當是個不錯的人。”聆鹓思索道,“卯月君是那般溫柔的人,想必她所欣賞的人也與她一樣。”
“半妖啊”
子殊也不知想明白了沒有,但她結束了思考,坐在吟鹓的另一邊,看她寫的字。
“子殊聽說過半妖么見過么”
子殊搖著頭,說她從未見過。
吟鹓聽了她們的話,又寫下幾個字來。
想來半妖生而在世,也一定有段不好過的日子。
“嗯”
另外兩人面面廝覷,一時說不出什么。她們明白吟鹓的意思,而且,吟鹓最有理由思索他人的苦難。在人類之中,如今的她算得上“殘缺的”,即便是同類也受到過不少次不公正的待遇。聆鹓的手通常看來沒有問題,舍子殊走在路上也不會有誰突然問她的過去,只有聲音,沒有那便是沒有了。吟鹓自己說不上后悔,但憋屈誠然是有的。如今她與那未曾謀面的半妖共情,也能夠理解。
她們早早休息了,獨忱星回來得很晚。或許卜位的流程十分繁雜,也可能她更喜歡一個人待著。自從同行之人多了起來,她耳邊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寧。第二日醒來,她便為那三人指明了一個方向,沒多說什么。但很顯然,那就是半妖所在的位置了。她給出一個不長不短的時間五天的路程在其他人不拖拖拉拉的情況下。她這樣說話,那就是在警告她們不許磨蹭了。
平靜的三天過去了,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身處平靜的地方,有的人會輕易忘卻那些曾經、或未來的困苦,有的人則始終貫穿居安思危的原則。不論是哪一種,時間都不會為此特意停下腳步。
直到第四天的時候,她們來到一個縣城。
只在一百年前,這里還是一座獨立的小型城池。朝廷花了銀子,將它朝著兩個方向拓寬,吸收了一路的小城,并讓它與其他繁華的地區接壤。按理說,她們是不該休息的,一路上路過而未曾駐足的地方太多,這里也沒什么特別。但是,四人還是不得不停下了腳步。